莫归凡信不信,如鸣说不准,反正莫归铭是真被喻水欢这一通操作镇住了,晚些时候有人来敲芝兰院的门,说是王爷吩咐的,也不像之前那样直接进了,规规矩矩地通报,规规矩矩地等。
云喜没跟着去东苑,只知道他家公子走后,有个人来禀报了几句,王爷就气冲冲走了,虽然公子回来时好好的,但他心里总没底,这会听见有人来敲门,脸色就有点不好看。
“公、公子……”云喜有些犹豫地看向还在练拳的喻水欢,小声问他,“要开吗?”
喻水欢缓缓收了势,胸膛剧烈起伏着,重重地喘了几口气,肺腑间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着,疼得厉害。
这身体真是……太弱了,这点运动量就喘得不行,要是哪天遇到危险,估计跑都跑不掉。
他说不出话,抬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,朝云喜点了点头。
云喜这才慢吞吞地走过去,将门打开一条缝,探了个脑袋出去,就见外头齐刷刷站了十几个人,大多低着头,只有为首的一个堆着笑脸,看打扮约摸是王府的管事,他开口说道:“麻烦通报一声,王爷让小的们给侧妃送东西来了。”
云喜怀疑他们中了邪,惊恐地转头看向喻水欢:“公、公子……?”
“让他们……进来。”喻水欢又顺了几口气,正准备去拿件外衣,如鸣已经拿了披风过来给他披上,还小声在他耳边说了来的人是府中的小管事,姓彭。
喻水欢挑了一下眉:“也没那么笨嘛。”
如鸣有点绝望,也不知道要怎么才能洗掉自己在这位公子心中的糟糕印象。
喻水欢拢紧披风,踱到廊下寻了个地方坐着,彭管事看见他,立刻带着人快步走过来,恭恭敬敬地行了礼。
等喻水欢让他们起来,彭管事轻轻一招手,让跟着的人将捧着的东西送上来,赔着笑解释道:“这是王爷特意命小的送来的,是前朝崔学士的墨宝,王爷私藏了好些年的宝贝呢,王爷还让小的转告侧妃一声,这院子不用挪了,苏小主搬到汀兰院就是。”
喻水欢闻言笑了。
他不认得什么崔学士,也对这些风雅的东西没什么兴趣,原主倒是有点,但更多的,还是因为莫归铭喜欢。
他也懒得看,直接伸手轻轻合上装卷轴的盒子,语气淡淡:“免了,告诉你们王爷,知道了。”
他说完摆摆手赶人,彭管事见状连忙道:“还、还有呢!”他说着侧身让到一旁,弓着背恭恭敬敬解释道,“王爷说了,侧妃院里人手单薄,怕委屈了您,特地让小的挑了几个伶俐得用的人来。”
他说完,十来人便齐齐跪下,齐声道:“给侧妃请安。”
喻水欢摆摆手:“也免了,闹哄哄的,烦。”
彭管事顿时苦了脸,也不敢把人带走,只能劝道:“这府里事多,王妃身边就跟着一个……”他说着偷偷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如鸣,迟疑着改了口,“跟了两个人,怕是有诸多不便,王妃至少留下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,看见喻水欢皱眉,立刻闭了嘴。
这位侧妃方才在东苑干的事虽然看见的人不多,但传得极快,这么一会的功夫府里人都知道了,这侧妃会砍人,不好惹。
他也不敢再多劝,怎么来的,又原封不动地走了,离开时时还顺便给喻水欢带上门,动作轻得像怕他吓到他。
云喜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:“公子,这……这是什么情况?”
“没什么情况。”喻水欢伸了个懒腰,骨节发出一阵轻微的脆响,“人还是得学会发疯,你看,都老实了。”
云喜没懂,但还是点头,点完他又犹豫:“那您把这些都推了,王爷不会生气吗?”
喻水欢闻言嗤笑了一声:“不会,他说不定乐着呢。”
莫归铭那个人,你越是贴着,他越觉得你自甘下贱,反倒是苏汀那样躲着他,冷着他,学会欲拒还迎,他倒会高看一眼,觉得这是清高风骨。
说白了就是贱骨头,大爷当久了,被人甩脸色觉得新鲜有趣罢了。
但云喜依旧没懂,被拒绝了有什么好乐的?
喻水欢怜爱地看他一眼,随口胡扯道:“因为他其实不想把宝贝字画送我,听见我拒绝当然开心了。”
云喜代入自己爱吃的东西,瞬间懂了,笑道:“王爷可真疼公子。”
喻水欢:?
从哪看出来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