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完全没听到。
好在不是什么急事,只是问他今天早上是否有别的安排。
但,大概是迟迟没有等到回复,秘书最后发了一个问号。
段泽洲淡定地扯着慌:【我手机sim卡坏了,去换卡了。】
段大律师的谎话信手拈来:【原来不是每一个营业厅都能换卡啊,我跑了好几趟。】
秘书很体贴地回复道:【段老师,下次您告诉我,我帮您跑就是了。】
*
处理完这一天的工作后,段泽洲给花眠发了消息,告诉他自己今晚要回一趟父母那里,让花眠不用等他吃饭。
到了父母那里时,段恒也刚下班回来,顺便把林见清的奶茶拎回来了。
段恒见了儿子,别的没说,先告了一状:“你看你妈,天天喝奶茶。”
段泽洲:“你也喝。”
段恒说:“喝了,失眠到半夜,再也不敢了。”
段泽洲无语道:“那你这是告的哪门子状?”
段恒无辜地看他。
父子两个胡搅蛮缠了一通,林见清忍不了了,打断他们:“行了行了,老段没个正形。小洲,你爸是想问你,沈家小子那事,你听说了吗?”
段泽洲:“……”
他头痛地按了按鼻梁,心想,这一天两天的没完没了,沈重阴魂不散啊!
“听说了,”段泽洲无语道,“死了,死了,我知道,沈重死了。”
段恒“哦”了一声,说:“明天出殡,今天早上老沈才告诉我。我说明天我怎么也得去看看,老沈不让。”
段泽洲正在削苹果,听到这话后想了一会儿,说:“大概是想越简单越好吧,也正常。”
沈重这个人,在他们沈家内部,也是个不太能提起的人。
沈重比段泽洲小两岁。
小时候,段泽洲、沈重还有钟意三个孩子年纪相仿,又都是男孩,在军区大院里一块儿长大,关系还算近。
段泽洲六岁左右的时候,段恒一家搬走了,远离了大院,也远离了所谓的权力中心。
再之后,段家和那两家人的关系就淡了。
十几岁的时候,段泽洲忽然听说沈重死了。
他不解地回家问父母,段恒只说,大人的事情你不要管。
段泽洲自己打听了几次,得来的消息全然不同。
有人说沈重太败家被赶出家门了,有人说他染了重病去世了,更有甚者,说他是被人绑架撕票了。
……直到偶然遇见花眠,他才知道,原来沈重十几岁的时候确诊了精神分裂,还合并了一些其他难以治愈的情感障碍类疾病,暴力倾向严重,几乎被“软禁”了起来严加看管着。
沈家对此讳莫如深,不愿提及,宁愿外界猜测这个孩子已经去世,也不愿过多解释。
段泽洲想着这些,慢慢削好了苹果,正准备放进嘴里时,被段恒一把抽走,嘎巴一下咬掉了半个。
段泽洲:“……?”
段恒含糊地说:“老沈说不让去,我肯定还是要去看看。今天叫你回来是问问你的意思。”
林见清在段泽洲就要发火的前一秒过来给他顺毛,塞了一个爱媛到他手里,说:“问问你们小花儿的意思,他要是不愿意,老段就不去了,意思意思随点钱就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