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出门时,林见清一边弯腰穿鞋,一边问花眠:“钱够用吗?”
花眠没什么用钱的地方,自己那点兼职赚的钱足够用了。
他实话实说:“够用的。”
林见清瞥了他一眼,往鞋柜上放了一张卡:“十万。省着点用啊。”
花眠慌忙地摆摆手,红着脸拒绝:“伯母,真的不用!”
林见清说:“给小洲买衣服。你们俩一天天的,一个穿得像卖保险的,一个穿得像初中生。”
卖保险的段泽洲无辜地说:“段老师每位委托人都要感慨一句‘段老师可太帅了’,你说我像卖保险,我真不服。”
林见清说:“人跟你客气,也就你当真。”
终于请走这位老太太之后,段泽洲无语地说:“老太太下回过来,你能不能提前给我通个风报个信啊?我得有点心里准备吧!”
花眠好无辜:“我不敢。她盯着我改论文。”
两人相对无言了一会儿,又同时笑了。
花眠……之前因为一些原因,没有读完大学,大二的时候就休学了。
后来和段泽洲谈恋爱后,林见清找了点关系,恢复了花眠的学籍,让他把没读完的学业念完。
这晚睡前,段泽洲叫住花眠:“花老师,明天晚上赏个脸,接我一趟。”
他说了个地址:“我明天下午要去这儿开会,顺便吃饭,肯定得喝酒。”
段泽洲应酬多,但酒量真谈不上好,每次都是硬撑着到结束,花眠经常去接他,也习惯了。
他握了握段泽洲的手,说:“行。大概几点结束呀?我十点半到,可以吗?”
段泽洲说“差不多”。
第二天傍晚,花眠提前弄好了饭菜,又准备了一些缓解酒后不适的暖汤,开车出发了。
说起来,他这些年鲜少出门,更谈不上和谁交流,除了去学校之外,大概只有考驾照的那段时间会出门了。
他按照段泽洲发来的地址找了过去,算了算时间估计饭局快结束了,便没找停车场,只在路边停下了。
他熄了火,把车窗打开了一点缝隙。
……却没想到,会在这时候遇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。
马路对面,高大冷峻的Alpha正一瞬不错地盯着他。
是钟意。
花眠关上车窗,脑袋一片空白地看向前方。
只不过几秒之间,钟意已经来到他的车子旁边,伸手敲了敲他的车窗。
花眠浑身僵硬地坐在驾驶座上,反复深呼吸过几次后,放下了车窗。
寒风呼呼地吹进车里,把原本温暖的狭小空间吹得冰冷无比。
花眠的长发打着卷被吹起,刺得他唇齿酸涩。
“好久不见了,眠眠。”钟意不是有耐心的人,等了许久都不见花眠开口,便主动同他打了招呼,“你的脸色看起来不错,好像也胖了一些。”
花眠没有看他,连一个余光都没有给过去,只给他一个冷淡的侧脸。
钟意并不在乎这些,浅浅笑了一声,说起了另一件事:“本来我还在犹豫该怎么告诉你,没想到今天就见面了,正好,大概是老天爷就想让你知道这件事。”
他的手挤进半开的车窗,却没有遮住半点冷气。
他的手指扣着窗子,低声说:“你应该还不知道,昨天凌晨,沈重死了。”
他见花眠仍没有反应,耐着性子又说了一句:“段泽洲不在我们这个圈子里,或许他还不知道这件事。眠眠,沈重死了,以后,你不用再担惊受怕了。”
花眠终于给了一点反应。他微微抬起头,平静地看了一眼车外站着的人,淡淡地说:“好希望下次有人来告诉我,钟意死了。”
车窗外,钟意的脸色陡然冷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