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眠还在读大学,没什么固定的工作,也没有稳定的收入来源。他平日里就喜欢做些蛋糕甜点,某日心血来潮,整理了一些自己拍摄的食物制作视频放到了网上,没想到挺意外地获得了不少好评,这个账号就这么做起来了。
啃完了一块面包后,大门被敲响了。
花眠动作一顿,迟疑着朝门口走去。
段泽洲没说今天有客人来,会是谁呢?
花眠有点抵触地朝门口走着,蜗牛一样慢吞吞。
从猫眼里一看,花眠在心里叫了一声“我的天呐”,面色惨白地开了门。
来人名叫林见清,是段泽洲的母亲。
“伯母,”花眠嗫嚅着,“您怎么来了。”
林见清带了一袋高筋面粉和一箱鸡蛋过来。她换了鞋,开口先批评了一通花眠的作息:“你才起啊?你这作息不行,得改改。”
花眠:“……哦。”
进门之后,林见清往沙发一坐,下巴朝厨房的方向一抬。
花眠屁颠屁颠地小跑着去厨房,端了一盘饼干出来。
林见清吃了两块,有点噎,又示意花眠给她倒点喝的。
于是花眠又从豆浆机里倒了一杯红枣豆浆,递了过去。
林见清吃饱喝足了,终于开始说正事了:“论文怎么样了?”
花眠嗓子一堵:“在、在写呢。”
林见清了然道:“写到前言了?”
花眠好悲伤——他竟然无法反驳。
他垂下头,默默叹气,无话可说。
林见清看见他这副样子,仿佛看见了自己那些不争气的学生。她按按额头,说:“把你论文给我看看。虽然我不懂你那些东西,但大致逻辑可以给你捋一捋。”
花眠挣扎了一会儿,认命地拿出笔记本,调出了自己的论文。
之后,他被林见清疯狂输出了半个小时。
最后,林见清也受不了了:“如果我是你们学校的老师,你这个开题我不会给你过。”
花眠两眼发直,灵魂已经飘走有一会儿了。
好在,这个时候段泽洲回家了。
这人打开门看了一眼,震惊地说:“我老天呐我回错家了,不好意思,打扰了。”
林见清合上花眠的笔记本,扬声道:“姓段的,你给我滚进来。”
段泽洲低眉顺眼地换了拖鞋,进屋了。
林见清指了指花眠的小狗睡衣,不满地说:“是你爸破产了还是你们律所破产了?你看花眠穿的这是什么啊。”
说罢又挑剔起自己儿子的衬衫和大衣:“还有你,一天天人模狗样的,你是这么正经的人吗?”
段泽洲直愣愣地往地上一躺,两眼一闭,两只手往肚子上一搁,开始装死。
大约半小时后,林见清终于准备离开了。
段泽洲喜不胜收:“不送了哈!”
花眠不能说这种话,再三纠结后还是开口挽留:“伯母,不留下来吃晚饭吗?”
林见清说:“老段今晚不在家,我要点外卖吃。”
段泽洲竖起耳朵:“吃什么?”
林见清:“烤冷面。”
段泽洲啧了一声:“再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