喻修文陡然一惊,但那丝惊讶很快被他掩盖了过去。昨晚回家后,楼梯上的那段谈话一直在脑海里回放,使他彻夜不能安眠。他自认没有露出破绽,却不知对方如何看出来。
他心念百转,面上却不显,只笑道:“我怕自己做得不好,让你不能满意。”
他当然不能对秦之言透露昨晚的事情,作为插足者,他知情知趣,他存在的意义是让秦之言快乐,而不是带去烦恼。若是做不到这一点,他就没有存在的必要。
秦之言眉梢轻挑,又回想起昨晚商阳的反常,心里隐约有了章程。
原来是这样。
他觉得有趣,便又笑了起来。
“好啦。”他揽住喻修文的腰,在眼睛上落下一吻,“你要多笑,开心一点,嗯?”
温暖柔软的薄唇贴近又离开,喻修文睫毛轻颤。
“好……”他温温柔柔地应下,“方案通过了,涉及到案子,这周末要去海市出差,你有空的话,不妨与我一起去实地看一看。没空也没关系,我会完整地把进度汇报给你。”
“海市?”捕捉到这个地名,秦之言明显来了兴趣,“去吧。南航有一班16点58分的航班,记得订这一班。”
“好。”
喻修文搭住他的肩膀,又问:“你还困吗?要不要去里面睡一会儿?有新的被子和床单。”
秦之言想了想:“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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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朔看着面前的文件,明显心不在焉,每隔几分钟就抬头去看这层楼另一边的总监办公室。
他想起一个小时前,隔着门缝听见的暧昧声音,钢笔笔尖倏地用力,刺破了纸张。
成何体统!
他面色阴沉,再次抬头去看对面。
门依然紧闭。
整整一上午过去,面前的文件丝毫没有减少。越到后面,他抬头去看的频率便越高,心情也越来越烦躁。
直到中午下班,对面办公室的门才堪堪打开。
秦朔看着那人的身影进入电梯,这才推开办公室的门,向总监办公室走去。
喻修文正在整理文件,见状道:“二少,请坐。”
秦朔点点头:“董事会上,你的方案很好,接下来的事情也要认真跟进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
秦朔又道:“上次我告诉你的事情,你还记得吗?”
喻修文道:“您指的是?”
秦朔一字一句地说:“不要爱上他,否则,你会后悔。”
喻修文:“您说笑了,我分得清工作和生活。”
“我看喻总监似乎分不太清。”秦朔想起那阵暧昧的声音,声音冷沉,“我告诉过你,他是一个冷漠的人,一个不会爱上任何人的冷漠的人。你以为他对你笑、哄你几句就是爱你?错了,完完全全错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他不对你笑了,那才是真正的他。”秦朔道,“你若是见过他真正爱人的样子,就会知道,现在的他是多么冷漠无情。”
“别怪我没提醒你。”
喻修文把茶水递过去,微笑说道:“秦大少和男朋友非常恩爱,我当然不会不自量力。”
“你以为他爱的是那个……”秦朔陡然顿住,烦躁地说,“别想套话。我言尽于此,你好好想想吧。”
喻修文道:“多谢二少提醒。”
秦朔声音缓和下来:“那件事后,他不能出国,在国外并无人脉。你的父亲在美国犯下的事情,只有我能替你解决。等这件事情结束,我会做到我所承诺的。”
喻修文笑道:“我相信二少,也请二少相信我,我会把握分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