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白色的烟雾细腻如丝绸,缓缓飘落。并不呛人,反倒是有种清新的薄荷味。
他点的竟是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。
喻修文轻轻动了动跪麻的膝盖,身侧的手指暗中撑了把地面,却因跪太久无法站起。更衣室光线太暗,他把狼狈藏得很好。
“学会了。”他说,“感谢秦少教我。”
秦之言一手虚虚拢着香烟,另一只手捏碎了滤嘴下方的爆珠,清新的橙子汽水味道立刻炸裂开来,盈满了逼仄的更衣室。像是一瞬间来到充满夏日阳光气息的海滩。
他叼着烟,弯下腰,揽住喻修文的腰身两侧,把人扶起来。
喻修文踉跄了一下,伏在对方肩头,低低调笑:“秦少真会怜香惜玉。”
“香在哪里,玉又在哪里?”秦之言拍了拍他的后背,“起来,别装。”
喻修文的侧脸贴在对方的脖颈处,那里的皮肤温热,颈侧大动脉的跳动沉稳有力,一下,又一下,咚,咚,咚。
他站直身体,又笑:“好歹我也替秦少解了燃眉之急,秦少可怜可怜我。”
他指的是那份被随意扔在沙发上的并购草案文件。
秦之言平静地说:“那我再问一遍,你怎么知道,我会没有更好的选择?”
“抱歉,是我唐突。”喻修文道,“但如果秦少给我一个机会,我就会是你最好的选择。”
“证明给我看。”秦之言吐出一口烟雾,笑了起来,“喻总监除了搔首弄姿之外,还有没有别的本事?”
“你会看到的。”
“嗯。”秦之言摸了摸他冰凉的下巴,“去换衣服。”
手心干燥温暖,喻修文没忍住蹭了一下。
十分钟后,喻修文换上柔软的新衣服,重新回到甲板上。
秦之言正悠闲地吃着烤生蚝,怀里揽着商阳。
见到人出来,商阳有点不好意思地往秦之言怀里缩了缩,脸埋在对方肩膀上,悄声问:“我们这样……是不是不太好?”
“有什么不好?是他来打扰了我们。”秦之言说。
商阳立刻被安慰了,嘿嘿笑了两声:“对啊!”
“嗯。”秦之言揉了下他的后颈,“还吃烤茄子吗?”
“我吃饱了,你还有想吃的吗?我再去烤。”
“我也饱了。”
两人旁若无人地聊着天,商阳终究是面子薄,向喻修文道:“这位先生,你要吃点什么吗?”
喻修文语气轻柔:“都行。”
商阳求助地看向秦之言。
秦之言道:“宝宝,你决定就好。”
“呃……那吃生蚝吗?”商阳问,“是刚才烤好的,如果你不嫌弃的话。”
喻修文笑了一下:“我的荣幸。”
他用指尖托着生蚝的壳,微微仰起头,缓慢优雅地吞咽,手指和唇角都干干净净,没有沾到一点汁水。
秦之言站在船舷上,看着残阳消失,海面变得冷清。
他说:“该回去了。”
喻修文识趣地说:“那就不打扰二位了。”
他这话听起来像是立刻要走,商阳站起身来:“需要安排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