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空少,你是真的要结婚么?”
付航眼里闪过一丝慌乱,却又强自镇定:“是的。”
秦之言道:“我不喜欢别人揣度我,更不喜欢别人试探我。”
“我,我没有……”
秦之言不再废话,去卧室换了衣服,准备离开。
付航亦步亦趋地跟着他,语气慌乱,丝毫不见空中广播时的从容:“阿言,你听我说……我就是太舍不得这段关系,所以……”
他走得太急被椅子绊倒,半跪在地上。
秦之言停下脚步,俯下身,修长的手指勾住他的下颌,迫使他仰起头:“是你毁掉这一切的,空少。”
他从衣兜里拿出那张起飞时间为16:58的登机牌,往地上一扔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
海市的风带着咸涩的大海气息,卷着浪潮而来。
秦之言把车扔在滨海大道,熄了火,沿着沙石小路慢慢走着。
天已经黑了,漆黑的海面如张着巨口的怪物,阴森恐怖。
在今天之前,快乐是很简单的事情。
有多简单呢?只要他登上那班起飞时间为16点58分的航班,他就能见到英俊体贴的情人,享受到淋漓尽致的性事。
不约定下次见面,所以每一次的见面都充满不确定性的惊喜,浪漫,自由,广阔,就像万米高空。
天空是他的游乐场,他随时可以去,随时可以走。
多么快乐啊。
可是现在,他的游乐场被毁了。
他的生命中出现了很多的人,他需要所有人都处在正确的位置上。
比如,商阳在家里,那里有食物的芳香与温暖的床褥。这很快乐。
比如,付航在天上,那里有不期而遇的浪漫与自由。这很快乐。
可是现在,天上的人想下地。
位置错了,快乐便不复存在。
秦之言双手插在裤兜里,慢慢地走着,海风鼓满他的外套。银白月光落下,将黑长的睫毛染成寒霜的颜色。
他的影子被拉长,无端显得落寞。
他并不是不喜欢付航。他至今仍记得第一次在高空缠绵时的感觉,窗外是远离尘嚣的天宫。
所以他并不是不难过,当对方亲手毁了这一切时。
不知不觉中,他来到了海边。
一艘渔民出海捕鱼用的小船漂流过来,缓缓停下。
秦之言懒懒地抬眼。
一串串红灯笼挂在木门顶部,送来温馨昏黄的光亮。几天未见的喻修文站在船尾,冲他伸出手。
秦之言面无表情地挑了挑眉。
“给个机会,我来哄你开心。”喻修文轻柔地说,“少爷。”
红灯笼映在水中,波光粼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