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喜欢又如何呢?
他可以选择要,也可以选择不要。
又一阵海风吹来,喻修文打了个大大的寒颤。
秦之言却突然笑了起来,拿起被冷落在一旁的文件,翻看起来:“我有几个不懂的地方想请教喻总监。”
“请说。”
他问了几个无关痛痒的问题,喻修文一一耐心解答。
他又问了几个数字,几个名词解释,几处语法,东一榔头西一棒子,不涉及任何专业知识,对着喻修文刨根问底。
活生生一个纨绔恶劣、不学无术、被宠坏的大少爷。
喻修文好脾气地回答着。
直到又一阵劲烈的海风吹来,喻修文身体颤了颤,牙齿在口腔中发抖,再也说不出完整的句子。
秦之言这才站起身来,大发慈悲地说:“还有一些细节,进去聊吧。”
一旁暗戳戳关注的商阳总算松了口气:“负一层的会客厅,我已经让服务员收拾好了,我带你们过去。”
他小跑了几步在最前面带路,小声道:“我让人准备了衣服,他身上衣服湿了……你如果觉得不妥,那我就丢掉。”
秦之言摸了摸他的后颈:“乖,先放着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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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客室的西北角,有一个小小的更衣室,只几平方米大。
角落的简易衣架上挂着一排衣服,让空间更显狭小。
再挤入两个成年男人,空间就只能用逼仄来形容了。
门并未关严实,只虚虚掩着,透出一两道些微的光线,并不足以看清全貌。
舌钉是个很神奇的道具,小小一枚,能令事情的美好程度变成原来的十倍百倍,无论是接吻,还是其他。
喻修文并未换衣服,好在热情能缓解刺骨的凉意。
他单膝跪在地上,湿透的白衬衫紧贴脊背,随着呼吸,蝴蝶骨剧烈起伏。
秦之言背靠墙壁站立,闭着眼睛微仰着头,后脑抵在柔软的衣服里,欢愉的声音自唇边溢出。
他天生擅长享受快乐,遵从本性,从不会吝啬于发出声音。
那声音微微沙哑,低沉又悦耳,带着慵懒的磁性。
必要时,他会抓住那头漂亮的浅棕色头发,控制方向,或者给一点助力。
滚烫的汗水自额头淌下,流经侧脸和下颌骨,划过微微滚动的喉结,最终淌入白色t恤里消失不见。
他昨天西装革履,浑身是斯文败类的禁欲和正经。今天只穿着简单的t恤和休闲裤,摇身一变成为青春洋溢的男大,却与昨天一样恶劣。
直到对方呛咳起来,他才慢悠悠地松开。
喻修文呛得满脸通红,却不忘调笑:“要是嫂子这个时候进来……”
秦之言曲起一条腿,膝盖压在对方的一侧肩膀上,懒洋洋地开口:“不该管的事情不要开口,看来喻总监还是没有学会。”
喻修文偏了偏头,脸贴在对方的膝盖上,柔声道:“秦少可以教我。”
秦之言从兜里掏出烟盒与打火机,点了根烟,橘红的火光在他唇上明明灭灭。
“第一条。”他说,“这根烟该我来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