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拉开。 宣政殿的晨光,是刀锋般的明亮,将殿内每一处金漆彩绘都照得毫发毕现,也照得阶下那抹靛青身影,单薄得近乎透明。 宇文戎依礼参拜,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地嵌在礼制的框架里,起、跪、叩、伏,分毫不差,连衣袍下摆铺开的弧度都像用尺子量过。这是他在黑暗中反复推演过无数遍的姿态——用绝对的“合规”,筑起第一道防线。 “起来吧。”御座上的声音传来,平淡,听不出情绪。 宇文戎谢恩起身,垂首立于御阶之下。视线落在自己靴尖前三寸的金砖缝隙,不再移动。他站得笔直,背脊的线条却透出一种过分的紧绷,像一张拉满的弓,弦已到了承受的极限,却不敢、也不能发出一丝嗡鸣。 殿内只剩下翻阅纸张的沙沙声,和朱笔划过奏折时,偶尔几不可闻的摩擦。时间在铜漏单调的滴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