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九十九章不该姓贺
贺远山盛怒地出现在门外,他大步冲进来,正要拎起江亚蓉的衣领,却被贺行之挡住了。
“爸?你要干什么?”贺行之周身散发出凌厉的气场,逼得贺远山退后了一步。
“你别叫我爸,你这个孽种!”贺远山破口大骂,又指着江亚蓉吼:“你这个贱货,居然让我戴了三十年的绿帽子,让我给别的男人养儿子!你说,这个杂种的爹是谁!”
贺远山骂得难听,而江亚蓉却好像根本没听见似的,反而笑得越来越开心。
“哈哈,贺远山,你也有今天啊。你这个老不死的,当初你看着别人搞我的时候怎么没有这么大反应呢?你把我当交易送到别的男人**的时候,就没想过会给别人养儿子吗?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,你在外面找了那么多女人,为什么一个种都没留下?那是因为你不行!你生不出来!”江亚蓉的声音越来越大,贺远山气急败坏到了极致,抄起桌上的花瓶就砸了过来。
贺行之一把将江亚蓉拉到背后,明明能躲过贺远山的攻击,却生生用胳膊挡下了。
这一切来得猝不及防,他没想到自己只是以为父母感情不和,背后却牵扯出这么多肮脏不堪的事实。
尽管江亚蓉没有明说,他也感觉到了,贺远山似乎并不是他的生父。
饶是他心理素质极好,面对这种事,依旧是做不到无动于衷。
可是,贺远山又是怎么知道的呢?从他刚才的表现来看,断然不会是刚刚偷听到的。
贺行之在极短的时间内找到破绽,他猜测背后一定是有人在捣鬼。
“你们两个,马上给我从贺家滚出去!你,别想拿走贺家的一分一毫,而且我还要让你一辈子翻不了身!”贺远山指着贺行之威胁,继而又看向躲在贺行之身后的江亚蓉,“还有你,你等着去坐牢吧!贱女人,臭婊子!”
贺远山骂骂咧咧地离去,江亚蓉哭哭啼啼地坐在地上,贺行之面色发白,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。
“妈,这些都是真的?”他垂手站着,如大厦将倾。
江亚蓉哭了一会儿,披头散发地抬起头来,眼神浑浊地看着贺行之,忽然咧开嘴笑得瘆人:“你还记得小时候妈妈经常陪你父亲出去应酬吗?其实那都是他和自己的狐朋狗友搞得换7聚会。后来你长大了,他发现自己在外面一个种都没留下,就开始花心思培养你。他以前也不是没有怀疑过,但妈都提前动过手脚,把他拿去验证的头发换成了你爷爷的。呵呵,没想到,他还是对你我有戒心,竟然在这种时候发现了。”
“妈,你到底疯没疯?”贺行之直视着江亚蓉,一双漆黑的眼眸看上去十分冷酷。
江亚蓉被这眼神看得闪躲,不敢再与他对视,继续装疯卖傻道:“谁说我疯了?我好着呢!你快走,快走,我还要照顾你哥哥!”
贺行之看着江亚蓉拙劣的表演,一下子全都明白了。
想来贺远山最早急着帮江亚蓉脱罪,为的是不连累贺氏,也是老夫人的旨意。而现如今,在这个节骨眼上自己的身世被查明,贺远山和贺家当然不会再保江亚蓉,甚至肯能会落井下石。
或许江亚蓉早就料到了,才会装疯卖傻想要躲过这次的控诉。
贺行之想着,余光扫过江亚蓉所在之处,江亚蓉正假装抱着孩子,嘴里发出轻轻的嗯嗯声。
“你刚才说我长得像谁?”贺行之冷声问。
江亚蓉假装没听到,喃喃说道:“宝宝乖,我们母子两个相依为命……”
贺行之阖眸深呼一口气,之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医院。
他让司机自行离开,自己则坐进主驾,驶向车手们常跑的那条山路。
日暮时分,夕阳橙红。
山下已经停了一排车,它们不是正规的赛车,却是经过改装的私家车。
贺行之已经有好多年没有来过这里,他低调地将车子停在最末尾处,看前面的年轻男女们热聊狂欢。
比起那些二十周岁出头甚至还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,他的确是老了。
跑山,是年轻人的游戏,他之所以出现在这里,不过是想找个渠道发泄。
巧的是,就在比赛开始之前,一黑一红两辆改装车并行驶向排头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