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坛上斑驳的朱砂字迹,手指抚过那“醉春风”三个字,忽然便明白了什么叫造化弄人。 多年前, 在稷下学宫后山那棵梧桐树下, 八个少年埋下这坛酒时, 谁曾想过今日? 那时的他们总幻想着, 待功成名就、天下太平时, 诸公共饮,该是何等快意… 而今酒还在,人却已散。 谢千弦启开坛封, 浓醇的酒香弥漫开来,是陈年佳酿的香气, 也是岁月沉淀后的结果,酒香飘散, 片刻无形, 带走了再也回不去的年少轻狂。 他斟了一樽, 却没有立刻喝, 只是静静看着那琥珀色的酒液在粗陶杯中微微荡漾。 “千弦…”裴子尚终于抬眼看他, 眼中是深深的疲惫, “你到底想做什么?” “来投奔你。”谢千弦说得轻描淡写,仿佛如今身处的仍是在学宫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