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众人走到地里,粟米耐旱,还?在顽强生长着,好似在这里扎根的祖祖辈辈。
虞妙书无奈道:“看这日头,今年的日子只怕难过。”
宋珩:“长史着急也没用,眼下最?紧要?的是把?州里的粮价平下来。”
提起这茬儿,虞妙书再次发起愁,“也不知罗向德卖不卖账。”
宋珩安抚道:“且先等音信,不管他们愿不愿意,总得给回复才是。”
结果没过几日,雪中送炭的人来了。
罗向德还?算义气,并未因为虞妙书调任无需再打交道就人走茶凉,而是不顾一路颠簸,亲自走了一趟湖州。
从京城过来快马加鞭倒也便捷,风尘仆仆进城,先到客栈落脚,而后差人送信至州府。
恰巧那天虞妙书休沐,客栈里的人又辗转寻到官舍。
虞妙书听到是两?个京城人叫他送信的,顿时便猜到应该是罗向德回应了。
她?压制着激动拆开信函,见到上头熟悉的字迹,积压在心头的焦灼一下子就烟消云散。
罗向德简直是她?祖宗!
够义气!
虞妙书没有任何犹豫,拿着信,当即去往同福客栈。
见她?行得匆忙,宋珩问:“你这般着急,是要?去哪儿?”
虞妙书头也不回,“去见活菩萨!”
宋珩也猜到是罗向德来了,赶忙追上,刘二也匆匆出去了。
同福客栈的罗向德吃了好几天的灰,他自然也清楚湖州大旱,只不过怎么都没料到虞妙书从朔州调到这儿来了。
像他们这种?商贾,想要?左右逢源,全靠结交人脉,特别是官场上的人脉,因为紧要?关头能保命。
有道是士农工商,手里头没有点靠山人脉,最?容易被?当肥羊宰,故而接到虞妙书写来的信函,便亲自走了这趟。
先不说在朔州二人曾打过交道,不管怎么说,人情肯定是要?卖的,送再多的礼,也比不过窘境中的雪中送炭。
虞妙书抵达同福客栈,询问一番,店小?二领着他们去往楼上。
敲开罗向德的房门?,客房里还?有一位个子高,脸瘦长的男人。
见到熟人,罗向德也欢喜,行礼道:“虞长史,久别重逢,别来无恙啊?”
虞妙书也高兴不已,拍了他一掌,用夸张的语气道:“今日能在湖州见到罗掌柜,虞某三生有幸。”
“不敢当!不敢当!”
两?人相互打趣了一番,罗向德当即向她?介绍同伴韩显隆,说他是京城的粮商。
虞妙书两?眼放光,好似对方是金元宝一般,压制不住欢喜,简直是恩人呐!
几人寒暄一番,在客栈里寻了一间包厢叙旧。
刘二则守在外头。
人们吃茶闲聊,罗向德好奇不已,试探问道:“虞长史怎么调到湖州来了?”
虞妙书摆手,“别提了,三五几日说不清楚。”顿了顿,“现今朔州沙糖在京中可走俏?”
罗向德:“走俏,物美价廉,谁不喜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