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的急迫与她身上优雅得体的打扮并不相配。
人越来越近,江意乐才发现女人的目光好像一直盯着她。
那张脸也清晰了,但江意乐也在清晰的那一刻突然惊慌失措地跌落了椅子。
那人是司卿钰的妈妈,沈文莲。
急促的高跟鞋声快速逼近,就好像江意乐的心快得要飞出胸口。
她愣在原地,一下子都动不了。
沈文莲的气势汹汹表明了一切。
“江意乐!”
一声带着带悲痛与恨意的声音穿过轻薄的空气,重重地击在了江意乐的心上。
她走来了过来,身上的水流到地上,在地上肆意地蔓延开来。
江意乐愣怔地望着沈文莲,面对她的来势汹汹,连躲避的动作都忘了。
她又看着一只手在她面前扬起,然后“啪”地一声狠狠甩在了她的脸上。
这时江意乐才一下子回神,眸子忽地睁大,沈文莲的脸上满是水,泛着水光的眼底一片血红。
那脸上的水到底是雨还是泪水,江意乐分不出来。
挨了一巴掌,她不敢反抗,也没有资格反抗,到底是她自己害死了沈文莲的女儿。
沈文莲又过来撕拉江意乐的头发,巴掌一下一下地甩在她的脸上。
“江意乐,为什么要害死我的女儿,你的心怎么这么狠,卿钰到底犯了什么错,你要下这样的狠手!?”
沈文莲悲痛地哭喊,完全失去了理智,把怒气一下一下发泄在江意乐身上。
身体上的疼似乎减去了心里的罪恶感,江意乐无声地承受着早该到来的惩罚。
佣人很快来拉住了沈文莲,江意乐才幸免被打死。
在书房办公的沈均听到躁动后,也很快出来了。
在看到江意乐的脸一片通红后,他的心突然紧了一下。
“姑姑,你这是在干嘛?”沈均阴沉的眼底透着危险的气息,桑音明显带上了怒气。
沈文莲见到他,更是咬紧了后槽牙,她上前,一巴掌丝毫不带犹豫扇在了他的脸上。
“沈均,你竟敢骗我!”她大手一指江意乐,“你明明知道卿钰是被她害死的,为什么还要护着她?”
沈均一噎,已经让所有人都闭紧了嘴巴,到底是谁把这件事说了出去?
沈文莲见他不说话,更是笃定了心里的想法,“卿钰是我的女儿,她是你的妹妹,你竟然为了一个外人,不惜对我们隐秘了卿钰死因,沈均你到底在做些什么!”
沈文莲的眼泪一直不停地流,质问沈均的时候,那声音是歇斯底里的,沙哑的让人害怕。
“姑姑,这件事确实是我隐瞒了,你们知道了肯定会把她送监狱里。我不能让她就这样舒舒服服地在监狱,我要让她一辈子因为卿钰的死活得痛不欲生。”
沈均的眼神好冷,戾气好重,额头上青筋突起,冷冽的脸已经在说明了他的恨意。
“沈均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?你看见她现在全身好好的了吗?看见她安然无事又悠然自在地坐在那了吗?沈均这就是你说的为了卿钰让她痛不欲生?”沈文莲怒火直烧眼底,眼睛瞪得很大。
沈均转过头瞥了一眼流着泪却没有半点声响的江意乐,他咬着后槽牙,未张开口。
沈文莲的话像一把铁锤一下子敲在了他的心上。
他分不清楚江意乐现在的模样算好还是算坏。
沈文莲一下子哭得更厉害,捂着脸,眼泪穿过了指缝,从手背淌落到地上。
门外又响了车声,焦急得不行。
而且听起来不止一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