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?”我低头问。
“我们一起去德国吧!”傅铮指着航班表。
此刻,他的语气好像一个渴求糖果的孩子,他的眼神好像一个落入凡间的天使。
我说过了,不要问我为什么会答应,如果,你也经历了无数的事情,一点点的安稳你都会觉得那是巨大的**。
我拿了傅铮的钱包,买了两张的德国的机票。
很奇怪,本来去德国要办理许多复杂的手续,可当我拿出傅铮的身份证的时候,一切都变得那么简单。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况且在外人眼中,傅家还是江澄的一个权威。
两个小时后,飞机起飞,我在飞机上睡了一路。
直到被飞机上空姐的声音叫醒。
我睁开眼,就发现傅铮一直看着我。
我摸摸脸上,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:“怎么了?我脸上有花吗?”
“没有。”傅铮倒是很诚实。“只是好久没有和你这样安静的呆在一起了。”傅铮说着,把脸放到我的肩膀上,他靠的很紧,细细碎碎的头发都碰到了我的脸上。
他越是这样,我的良心越受不了。好吧,我也决定坦白。
我想把他的头扶起来,和他好好说说话,可怎么样也弄不起来:“傅铮,你先起来,我有话要告诉你。”
“你就这样说吧。”这家伙非但没有起来,还在我的肩膀上蹭了蹭。
我最害怕傅铮这样了,像个孩子一样的动作对我内心最柔软的地方一击即中。
“傅铮。”我叫。“我对不起你。”
“你对不起我的地方多了去了,具体指哪一件?”漫不经心的回答,符合他平常的心性,可绝对不是他现在要表现出来的。
他的爷爷现在可生死未卜,他的家族现在也可能遭受着灭顶之灾,他自己现在还是一个残疾人,他的表现决定不可能要是这样。
我强行把他的头推开,我看着窗外,正值途径地的黎明,金色的光辉冲破云层,像极了涅槃的凤凰:“傅铮,你的腿准确来说是我害残疾的。”
想过很多隐晦的说法,可我还是选择了最直白的。
“哦?”傅铮的表情淡淡的,不太把这个当回事。
他越是这样,我越感觉到生气,我说:“当初是我告诉苏正扬他的妹妹是你杀死的,所以他才把你的腿弄残疾了。傅铮!对不起!”
说完,我看着他,傅铮也看着我,他的眼睛里是带着笑意的,他一点也不生气。
“傅铮,你到底有没有听懂我的话?”我再一次问他,现在,好像是他欠了我一样。
他还是笑,把他的脑袋继续放在我的肩膀上。他说:“这又有什么关系那?鸥声,这是小事。”
“这是小事?”他这句话我再也理解不了了。
“鸥声啊!”他说话,语气里带着快活。“我的腿残疾了,我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当一个弱者了,我梦寐以求的事情啊!只是还要再外人面前表现出一副悲伤的样子,唉!真是让人讨厌!”
傅铮的话说的欢喜,说的自然,我一时竟然理解不了。什么叫光明正大的当个弱者?
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我连把他的头推开都忘了。
“鸥声啊!这样挺好的,我挺喜欢这样的生活的。”
“如果,我没有记错的话,你上一段时间还要争家产来着。”所有的反差都是一时间太快,让我都雨点怀疑我的记忆力了。
“对呀,只是我不想让苏正扬和季凡接手我的家业去做什么坏事,现在好了,他们想做也做不了了。”
“那你爷爷怎么办?”我问。
“他?他做了那么多坏事,现在偿还一下没有什么大不了吧。”
孩童和大人只有一句之差,天使和魔鬼只有一墙之隔。
这是一个疯子小孩。
我不由的颤栗,我第一次对傅铮感到害怕
我只有把身体往里面靠一靠,傅铮也跟着我往后挪。他突然抓住我的手:“鸥声,我求求你了,不要怕我好不好?我现在只有你了。”说完,他的头顺势又放在我的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