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旧,林很有分寸地在楼梯口停下。
厉梨上了一级台阶,转身,得以和林的视线齐平。他抿了抿唇,藏好一些难舍难分的心思,故作客套:“不好意思啊,浪费你一个晚上的时间。”
林的目光始终落进他眼里,“这叫浪费的话,可以每天晚上都被浪费。”
厉梨轻轻瞪他,“就知道说漂亮话。”
被瞪或是被骂,林的目光和声音都始终很稳,“漂亮话还是真心话,你心里清楚。”
……这个坏人。再不分开就分不开了。
厉梨说:“我上去了。”
林目光移到他的唇上,反问:“就上去了?”
“……”司马昭之心。
“嗯,上去吧。”林甚至退后一步。
“……”欲擒故纵是吧。
厉梨转身上楼,不给他面子,心却痒痒,明知道他是故意的,明知道回头就又让他的逗弄得逞。
……靠,算了。
厉梨回头,抓过他的领子,把他拉过来亲了一下。
本来只打算亲一下,但计划失败。刚刚触到的时候,林就单手反握住他的下巴,举重若轻,隐隐发力,让他无处可逃。
刚才的汹汹气焰就这样被林几次温柔的强势给熄灭,吻如其人,节奏虽是缓的,却又有着不容置喙的控制力。
抓着领子的手已经卸力,厉梨几乎要跌进他怀里——
林手快扶住他,这个吻也随之结束。
林很淡地笑着看他,揶揄之意明显。
厉梨瞪他,愤愤道:“我真的会讨厌你。”
林轻轻挑眉,回答:“那请你多讨厌。”
厉梨又瞪他。
林稳稳接住他的眼神,他的脾气,他的一切,手背贴在他脸侧碰了碰,如此轻柔,“上去吧,睡一会儿。你大老板的事情,或是其他你的任何事情,想不通,随时找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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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家后,厉梨先睡了一个早上,下午起床,他打开电脑,开始写方案。
开除怀孕员工算是违法解除,赔偿金看谈判结果,但至少2n起步,再算上生育津贴之类。要么就让员工正常休完产假,产假回来再给n+1开除。
说到底是成本的问题,真唏嘘,帮着公司做生意,分毫都算计,到头来公司用同样的方法算计你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