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温慕林应道,“但昨天早上没人来吃。”
不经意提起他犯的小错误,用不在意的语气,来表现在意。犯错是要被惩罚的,我还没说原谅与否,你居然敢自己提,还当作你蛮横的武器。
不乖了。
“那今早呢?”梨花猫问,听起来有些不服。
他不明白,重复:“今早。”本应是个问句,用的却是陈述的语气。
“店员说你预定了一周的。”梨花猫边说边揉搓自己的手指,“今早我要是不来,你……打算给谁啊。”
“你觉得呢。”
梨花猫别过头,语气别扭,低声说了个:“……谁知道。”
谁知道。
什么意思。
撒娇吗,还是吃醋。
温慕林有些判断不过来,他承认这只猫不好驯化,或许还在哪里学习了什么巫蛊之术,不然怎么一句稍微娇俏别扭的话,就搞得他有些受不住。
混迹职场十年,温慕林接触过形形色色的人,没少人往他身上扑,撒娇的方式也见过千万种。温慕林总是皱着眉头把那些人推开,觉得无趣,甚至有些反胃。
可是怎么了,他现在居然觉得很受用。
很受用,以至于,想多听几句。
“我不知道谁知道。”温慕林说,“但是我觉得你应该知道,把别人带回自己家是什么意思。”
“我——”梨花猫又一激动,想要反驳,却又理亏,似乎找不到合适的理由。于是安静了,眉头紧锁着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答案很快来了。
梨花猫说:“……你这么知道,是不是经常把人带回家。”
“如果我说是,怎么办。”于是温慕林继续做坏。
梨花猫立刻警觉起来,终于敢抬头直视他,眼神甚至凶狠,“那我就要请你出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讨厌这种人。”梨花猫答得很快,配着唾弃嫌恶的表情,“花花肠子,不脏么。”
温慕林没什么反应,只平静反问:“我像吗?”
那双猫眼眨了眨,看他的眼神就又从凶狠变成别扭,下巴缩回去,视线还在他脸上。这个神态,这个角度。
温慕林喉结滑动。
好在对方及时收住目光,回答他:“像。”
“哪里像?”
“有钱,穿caruso,戴江诗丹顿。精英,平时在kiz西装革履,一看要么在南京路要么在陆家嘴上班。精致,吃个早餐还要去brunch,那么高档洋气。”梨花猫像列罪状一样,仿佛早就在心里将他的形象描红多次,“最典型的沪上精英男的画像。”
“还有,最重要的一点——”小声,却又愤愤,“认识这么久,你还从来没告诉我你的名字。”
名字。
这不就来了。
梨花猫终于不再是野猫,他愿意把名字交给他,就像把牵引绳交给他,于是往后,他一叫他的名字,他就会自动顺着那条看不见的绳,爬到他脚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