社死。
彻彻底底的社死。
陈欣怡寧愿现在面对的是三个持刀的悍匪,
也不想躺在这张抢救室的病床上,
接受来自四面八方那堪比x光射线的诡异目光。
那些眼神里有什么?
好奇,探究,强行憋住的笑意,还有……该死的同情!
她能清晰地听到隔壁床病人家属的窃窃私语。
“哎,你看那个姑娘,长得跟仙女似的,怎么就……”
“嘘!小点声!人家听见了多不好。”
不好?
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了才好!
陈欣怡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能煎熟鸡蛋。
她能想像出医生护士们脑子里正在上演怎样离奇的剧本。
【看,就是她,长这么漂亮,居然有这种奇怪的癖好。】
【是啊是啊,口味真重,把自己吃进抢救室,这得是多想不开啊?】
冰凉的液体顺著输液管一滴滴注入她的血管,
但丝毫无法冷却她內心的崩溃与焦灼。
陈欣怡把头扭向另一边,用后脑勺对著整个世界。
然而,那个罪魁祸首的身影,却像个梦魘,
始终在她眼角的余光里晃动。
苏晨!
这个该死的黄牛!
怪你!全都怪你!如果不是你,我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!
抢救室里的气氛诡异到凝固。
几个年轻的小护士实在憋不住了,
借著去配药的功夫,凑在治疗台后面,
肩膀一耸一耸,发出“噗嗤噗嗤”的漏气声。
她们一边笑,一边用同情的眼神瞟过来,
很快,药配好了。
护士推著输液架走过来,帮她把病床从急救区转移到留观区。
整个过程,陈欣怡都紧紧闭著眼,睫毛因为屈辱而微微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