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,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的鱼群,齐刷刷地向后退了三大步,瞬间空出了一大片场地。
每个人脸上都带著显而易见的忌惮和恐惧。
他们看青松道长的眼神,不再是看一个疯子,而是像在看一个行走的、隨时可能引爆的炸弹。
就连刚刚还义正辞严的小沙弥,也是脸色一白,
下意识地往后一个大跳,瞬间和青松道长拉开了足足五米的安全距离。
开玩笑,他一个月工资才多少?
一时间,偌大的殿堂中央,只剩下青松道长和青月孤零零地站著,享受著眾人敬畏的目光。
青松道长也愣住了。
看著周围人避之不及的反应,再看看不远处一脸“焦急”的苏晨,脑子里的那根弦,终於被拨动了一下。
这小子……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?
他还没想明白,旁边的青月却像是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,瞬间反应了过来。
对啊!他们是来要回道观的,不是来跟这帮人讲道理的!
讲道理有用吗?没用!
那不如……就不讲道理了!
青月眼睛一亮,连忙扯了扯自己师傅的袖子,
然后挺起小胸脯,学著电视里那些囂张跋扈的样子喊道。
“对!俺们就是要发疯了!识相的都哪凉快哪呆著去!小心我发起疯来,连自己都怕!”
只是她这副模样,配上那张清秀可爱的脸蛋和软糯的东北口音,实在没什么威慑力。
又使劲拉了拉青松道长的道袍下摆。
青松道长被她一拽,也结结巴巴地跟著喊,
“对!我……我要发飆了!”
“我发飆……我……我发啥飆啊?”
他卡壳了,一脸茫然地小声问青月。
他这辈子除了跟人辩经论道,就没干过发飆这种事,业务实在不熟练。
就在这时,苏晨那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再次响起,仿佛一个尽职尽责的现场导演。
“天哪!你们听!这老道果然要发飆了!他……他不会是想把那佛像给砸了吧?!”
“快看他的眼神!他盯上那尊佛像了!”
砸佛像?
青松道长一愣,下意识地看向那尊金碧辉煌的千手观音像。
这玩意儿……通体鎏金,雕工精湛,一看就不便宜啊!
这要是砸了,把他这把老骨头卖了也赔不起啊!
他更懵了,回头看向苏晨的方向,“我……我要去砸佛像吗?”
苏晨立刻用更大的声音回应了他的疑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