压低帽檐,一边走,一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,
“待会儿我会隨便找一个本地工人,你就当我的翻译。我让你说什么,你就说什么。”
“翻译?找工人?”
卢卡的大脑彻底宕机了。
他的脚步因为震惊而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滯。
在这种分秒必爭的逃亡时刻,去跟一个人搭话?
这不是主动暴露自己吗?
“为什么?”
卢卡的声音压得极低,充满了困惑,
“我们应该找个地方躲起来,或者直接往游轮那边冲!”
苏晨的脚步没有停,他像一个真正的码头工人一样,
自然地避开一辆迎面而来的电瓶车,目光则如同雷达一般,飞快地扫视著周围的环境和人流。
“来仓库的路上,我就察觉到了。”
“至少有三个人在用不正常的方式搜索,眼神、站位、还有他们通讯的动作……他们很专业。”
“我们一直躲在仓库里,你觉得能撑多久?这里总共才多少个仓库?他们一间一间地毯式搜索,我们就是瓮中之鱉。”
“而且,”
苏晨看了一眼远处那艘即將离港的巨大白色游轮,
“距离开船,还剩不到15分钟。与其被动地等待被发现,不如我们主动出击,把水搅浑。”
苏晨的话像一把重锤,敲碎了卢卡最后一丝侥倖。
是啊,他们没有任何退路。
可卢卡还是不明白,
“搅浑水……跟找一个工人有什么关係?难道你想让我们混在工人里面?”
苏晨的嘴角勾起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,隱藏在帽檐的阴影下。
“混进去?不,那只是第一步。”
苏晨领著卢卡拐进了一条堆满货柜的窄道,这里的灯光稍暗,人也少了一些。
“他们手上肯定有你的详细资料,你觉得你套上一件工服,低著头,就能矇混过关?你信吗?”
苏晨的话像针一样扎进了卢卡的心里。
他不信,他当然不信。
他现在感觉自己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,无论怎么偽装,都醒目得可笑。
“所以,只靠偽装是行不通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