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们身上的绒毛已经换成了半长的羽毛,顏色也从灰扑扑的杂色变成了带著褐色斑点的保护色。
周诚手里拿著一个小镊子,夹起一颗白白胖胖的蚂蚁卵,递到一只小飞龙嘴边。
“啾!”
小飞龙动作极快,一口啄住,仰头吞下,然后意犹未尽地拍打著翅膀,围著周诚的手转圈。
“周哥,这几只小的算是立住了。”陈锋心情不错。
周诚点了点头,指了指后院墙角堆著的一堆带刺的荆棘条和几根削尖的柞木桩子:
“今儿我就把阎王阵的內圈给布上。”
所谓的阎王阵,是周诚结合了工程兵布雷和猎人陷阱搞出来的一种防御工事。
外圈是防兽沟,那是明面上的。
內圈则是在墙根的阴影里,埋上这种经过火烤硬化的柞木刺。
这种刺不长,埋在土里只露个尖儿,平时走路踩不著,但要是有人从墙上跳下来,落地那一脚,绝对能扎穿胶鞋底子。
“行,周哥你办事我放心。”
吃过早饭,妹妹们上学去了。
陈家开始了最重要的农活。
就是耪地。
东北有句老话:锄头底下有水,锄头底下有火。
这苞米苗刚长到一尺来高,地里的杂草也跟著疯长。
如果不及时锄掉,草就把苗欺了。
而且这时候锄地,能切断土壤里的毛细管,防止水分蒸发,这叫保墒。
陈锋扛著锄头,陈云提著水壶,周诚则自觉地拿起了最大號的锄头。
十几亩地,一眼望不到头。
“干吧!”
陈锋挥起锄头,锄刃切入黑土,发出“噗嗤”一声轻响,带起一股潮湿的土腥味。
一棵刚冒头的灰菜被连根铲断,翻了个身晒在太阳底下。
周诚干活那是真的猛。
不需要像別人那样干一会儿歇一会儿,那把锄头在他手里就像是有了生命,一下接著一下,频率极快且深浅一致。
经过的地方,垄沟里的土鬆软细腻,杂草一根不留,苞米苗却毫髮无伤。
“周哥,你慢点,我这都要跟不上了。”陈锋在后面笑著喊。
周诚回头憨笑了一下,放慢了点速度,
顺手把陈锋漏掉的一棵刺菜给补了一锄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