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是浓稠的黑暗,但宫中已经亮起灯火,太监宫女们忙碌的脚步声在廊下响起,像春蚕啃食桑叶,细密而绵长。 他起身,左肩的伤口还在隱隱作痛。 军医说至少需要休养一个月,但他只歇了三天——新帝登基大典在即,大长公主需要他,这个刚刚从血火中倖存下来的王朝更需要他。 “公子,该更衣了。” 陈瑾端著铜盆进来,水温刚好,面巾搭在盆沿。 陈渊洗漱完毕,走到衣架前。 那里掛著两套衣服——左边是锦衣卫千户的飞鱼服,右边是亲王级別的蟠龙袍。 他伸手,取下飞鱼服。 “渊哥...”陈瑾欲言又止。 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。”陈渊一边系衣带一边说,“但今天,我只能是陈明渊,锦衣卫千户。其他身份...以后再说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