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雨辰闭上了眼睛,靠在椅背上,对刘刚的咆哮充耳不闻。
他只是低著头,一遍又一遍地抚摸著自己那只剧烈颤抖的右手,指尖划过掌纹,仿佛在抚摸自己正在崩塌的命运。
审讯室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僵局。
……
镜头切到刑侦支队的会议室。
这里烟雾繚绕,像是个修仙现场。
几名老刑警嘴里叼著烟,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的大屏幕。
梁卫国站在屏幕前,脸色铁青。
“审讯那边暂时別指望了,那个姓张的律师滑得像条泥鰍,把林雨辰围得铁桶一般。”
梁卫国敲了敲屏幕:“我们必须从外围突破,把证据链砸实了,到时候我看他还怎么保持沉默!”
大屏幕上,放映著一张照片。
那是之前江凯在云河湾小区门口拍到的。
一辆金杯车正绝尘而去。
“技术科已经把牌照跑了一遍。”
梁卫国敲了敲桌面,语气冷静。
“同一副车牌,在两个不同时段、不同路线上同时出现过。”
他冷笑了一声。
“套牌。”
“所以这个牌,只能当线索,不能当证据。”
梁卫国抬头看向大屏幕。
“真正能锁死它的,是这辆车本身。”
“还有经过技术科处理,驾驶室车窗这一块,放大了看。”
梁卫国按动遥控器,图片瞬间放大,聚焦在驾驶位。
司机戴著黑色的鸭舌帽,脸上捂著严严实实的黑口罩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乍一看,根本分辨不出什么特徵。
“这能看出个屁啊?”
旁边的一位侦查员吐槽道:“这捂得比坐月子还严实。”
“看左眼。”
一直坐在角落里转著笔的江凯突然开口了。
他指了指屏幕上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:“眼角下面,大概两厘米的位置,有一颗黑痣。”
眾人纷纷凑近屏幕,果然,在像素格放大的边缘,那个位置確实有一个不起眼的黑点。
如果不仔细看,很容易被当成噪点忽略掉。
“这都能看见?你眼睛是显微镜啊?”
有人惊嘆。
“还没完。”
陆子野手里捧著平板电脑,指著车身的另一处细节补充道:“这辆车虽然没掛牌,但在右侧滑门下方,有一道很深的刮痕。形状很特殊,像个倒著的v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