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。
光明路派出所。
周所长黑著脸,看著面前这两个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的傢伙。
江凯捂著肚子,一脸虚弱:“所长,昨晚吃坏了肚子,可能是急性肠胃炎,得去掛个水。”
旁边韩建设扶著老腰,齜牙咧嘴:“哎哟所长,我这老风湿犯了,今天阴天,腿疼得路都走不动,约了个老中医扎针。”
周所长看了看窗外万里无云的大晴天,又看了看韩建设那矫健的站姿。
这是把他当傻子哄呢?
“滚滚滚!都滚!”
周所长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,大手一挥:“记旷工啊!回头扣绩效!”
“得嘞!谢谢所长!”
两人瞬间腰也不酸了,肚子也不疼了,脚底抹油溜出了派出所。
……
上午九点五十。
云河湾小区侧门。
这里是监控的死角,平时只有快递车辆进出。
一辆印著“市场监督管理”字样的执法车,悄无声息地停在路边的树荫下,如果不仔细看,根本发现不了车里坐著人。
而在侧门的驛站旁,三个画风清奇的男人正蹲在那儿。
並没有那一身威严的警服。
韩建设套著一件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红马甲,胳膊上戴著“治安巡逻”的红袖箍,手里拿著个保温杯,像极了那些热心肠又爱管閒事的居委会大爷。
江凯一身休閒装,戴著顶鸭舌帽,手里拿著手机,看似在刷视频,实则摄像头一直对准著路口,像个无所事事的大学生。
最绝的是陆子野。
这货穿著一件极其隨意的白色跨栏背心,下身是一条花里胡哨的大裤衩,脚踩人字拖,手里摇著把破蒲扇。
他毫无形象地蹲在马路牙子上,眼神涣散地盯著过往的大长腿,活脱脱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无业游民。
“来了。”
江凯低声说了一句,甚至头都没抬。
上午十点整。
一辆黑色的金杯车准时出现在视野中。
车身普通,款式老旧,混在城市的物流车辆里毫不起眼。
唯一显得有些突兀的,是那副看起来过於新的本地车牌。
牌照边框鋥亮,螺丝没有一点锈跡,和这辆明显跑了不少年头的车身形成了微妙的不协调。
车没有进小区,而是停在了驛站门口。
司机戴著黑色口罩和鸭舌帽,动作极快,下车、拉开侧门,搬下一个贴著红色“生鲜·急件”標籤的白色泡沫箱。
没有任何交接,没有任何寒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