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个看起来矮矮胖胖的老头,眼睛眯成一条缝,鼻子和嘴巴都挤在一起,最奇特的是他的鬍鬚,竟是一根根细密的树根,长长地垂到地上。
他似乎早就等在这里,眯著眼打量了花玥一番,慢悠悠地开口:“唉哟,好久没有小傢伙来找我老头子玩咯。”
小花妖精们飞到他身边,嘰嘰喳喳地说明了来意。
“韶光祭岁兰的种子?”树根长老捋了捋自己的根鬚鬍子,“想知道?可以呀。”
他嘿嘿一笑,露出一个老顽童般的表情。
“陪我老头子玩一场游戏。贏了,我就告诉你。”
花玥心想,这秘境里的考验还真是一环套一环。她乾脆地点头:“好,什么游戏?”
树根长老神秘一笑,伸出乾枯的手掌在面前的空地上一抹。
光华闪过,地面上凭空出现了一张由树叶编织成的方桌和三把木墩。
紧接著,他从怀里掏出一副……卡牌?
那些卡牌由某种特殊的灵木製成,上面绘製著各种奇花异草的图案,散发著淡淡的灵光。
树根长老熟练地洗著牌,对花玥和一直安静跟在她身后的羲溟抬了抬下巴:“来,坐。规则很简单,三人玩,一副牌,地主和农民……”
花玥的脑子“嗡”地一下,差点以为自己脑子错乱產生了幻觉。
斗地主?!
在这修仙世界的上古秘境里,玩斗地主?!
她震惊地看著树根长老,一个离谱的念头冒了出来:“长老,这游戏……是谁发明的?”
难不成,她还有个穿越者老乡?
“这个嘛……”树根长老摸著鬍鬚,一脸高深莫测,“老夫也不知道,很多很多年前,有个很有趣的小丫头教我的。她说这叫劳逸结合。”
花玥:“……”
她拿起分到自己面前的牌,脑子飞速运转起来。
这些牌面上的花草,她大多不认识,但牌的角落里都用特殊的符號標註了大小。
花玥迅速换算了一下。
最小的“3”是聚灵五色梅,一种常见的辅助修炼的灵植。
“4”是蚀骨曼陀罗,带毒。
“5”是幻影月光蕈,能致幻。
……
一路往上,j是朱雀翎冠花,q是霓裳牡丹,k是鸿蒙金元宝树。
而“2”,牌面上画的,赫然是无极宗藏经阁里记载过的、传说中能生死人肉白骨的清心三叶莲!
拿这种传说中的仙草当“2”,这牌面也太大了点。
花玥翻看著手里的牌,忽然动作一顿。
她抽出了两张特殊的牌。
小王,牌面上画著一个笑得没心没肺的小丑。
而大王……
大王的牌面上,绘製著一个女子的画像。那女子眉眼弯弯,顾盼生辉,一袭红衣,美得张扬又肆意。
这容貌……分明是她娘亲,花知霜!
花玥拿著那张“大王”,心情复杂到难以言喻。她举起牌,问树根长老:“这个……又是怎么回事?”
树根长老瞥了一眼,乐呵呵地解释:“哦,那个啊。当年知霜那个小丫头,就是画上的这个。她非要跟我赌,说她要是贏了,就得把这牌里最大的那张换成她的样子。”
花玥嘴角抽了抽。
太对了,这绝对是她那个不靠谱的娘能干出来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