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33风雨同舟
烛光暖暖,夜风微凉。
宋司仁的身子僵硬的愈加厉害,他轻推开喜罗,勉强挤出笑意:“喜罗,有什么话明日再说罢!你累了,我也乏了!”
喜罗实在对这样冷漠淡然的宋司仁束手无策,她慌乱的抽开了自己腰间的束带,褪去了外衫、三重衣,接着毫不避讳的将里衣也褪下。半胸暴露无遗!
宋司仁只瞧了一眼那挺拔的弧度,便忙收眸,将身子转了过去。他丝毫不掩怒意,低吼道:“你何必这样?”
喜罗顾不了那么多了,她从身后环住了他的腰,实在乱了方寸:“要了我吧!往后我便心里只能有你了!你也能安心是不是?”
宋司仁轻轻掰开喜罗的手,捡起地上的衫子,裹住了她的身子,愁意深深:“为何如此轻浮?”
轻浮?他说她轻浮!
说完,他有些悔意,却还是不得不说:“你应该把自己完完整整交给你心里的那个人。莫要放浪了自己!”
原本以为这番尖锐逆耳的话,会使她望而却步。谁料喜罗不过是愣了愣,随后噗嗤笑出了声,眼中有泪:“我水性杨花,你风流多情,我们不是正好般配吗?”
宋司仁怔住,见她泪盈于睫,这般自嘲漫骂自己,他竟这等心疼。
他轻抿着唇,深吸了口气,疲倦道:“若你还希望我留下来,便穿好衣裳,好好躺下来休憩。”说完,也懒得管喜罗是何神情,有何举止,心情如何!
宋司仁跳上了桌,如那日在烈营中一样,翘着腿躺在了桌案上睡去,睡了一小会儿便将身子翻向了另一侧,背向了床榻。
喜罗并无睡意,只能睁大了双目侧躺着,注视着宋司仁清瘦了一圈的身子,伴着轻微的鼾声高低起伏着。
“宋司仁!”喜罗轻轻唤了一声,见他不应,猜测定是睡熟了。于是又近乎自言自语的哑声道:“能不能。。。。。。不要遗弃我!快了!快要爱上你了!”
帐中静的可怕,喜罗不敢呜咽出声,将头埋进了被中,身子的颤抖代替了抽泣声。
良久,榻上的帘子停止抖动,榻上的人大概是睡去了。见身后已没了动静,宋司仁才微微睁眼。
他淡然一笑,分不清是喜悦还是酸楚,竟觉得这种感觉很妙,至少他感觉到了她在乎他,她怕失去他。他对她而言,并非是一个可有可无、无关紧要的人。
宋司仁悄然下地,捡起喜罗那掉落在地的衣衫。浅绿微旧的衣裳中有一个布囊,囊中有一堆硬物。大概是怕物件被遗落,布囊的一角被缝了一针连在了衣裳上。
宋司仁好奇,便打开了布囊,囊中的硬物竟被丝帕包裹着。不知到底是何物如此重要,裹了一层又一层,还缝制在衣裳的里层!
宋司仁小心翼翼的再拆开帕子,只见一堆玉碎片显入眼帘。宋司仁心中一疼,险些惊呼出声。
这是那日在祭宴上,被喜罗摔碎的玉盏。后被宋司仁粘了回去,那日又被他扔弃的玉盏。早已支离破碎,残缺不全。如今是神仙也拼不回完整的模样了!她竟留着这些碎玉渣!
“从今以后,你我的情意。。。。。。如同此盏!”
原本以为,这句话只是煎熬了他无数个夜晚,竟不知她也在同等承受这份锥心之痛。
宋司仁揪心难耐,迅速将帕子折回,塞回到布囊中,将衣裳又放回了原处,转身出了营帐。
或许是一路劳累,又或许是终于见到了久未相见的宋司仁。这一夜,喜罗竟睡的有些满足。一早帐外练兵声才将她从睡梦中吵醒!
意识到擅自来营中寻他,使得两人的关系更为难堪了,喜罗便简单洗漱换了件干净的衣裳,悄悄离了营,并未告别。
“公子,喜罗姑娘回府了!”丁蒙道。
宋司仁擦拭着手中的金乾矛,看似心情不错:“知道!”
“末将这就派人护送她!”
“不必!”宋司仁将金乾矛在手中转了一转,道:“我愈顾及她,她愈愧疚。疏远她,不干扰她,她才可以心无旁骛的随着自己的心做抉择。”
汉营离伯爵府的路程,虽不算遥远,却路况不佳。一路翻山越岭,跋山涉水,来回好几日的路程,中间仅休息了一夜,喜罗早已体力不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