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8虎狼之争
戈肃达也是识趣的人物,自知讨不到便宜,便气急败坏的甩袖而去。抛下了一句:“沙场上见!”
见戈肃达已离去,周遭已没了危险,宋司仁的神情变得冷漠了起来。他松开喜罗的手,别过头望了一眼身后那一身狼狈的燕烺。
燕烺捂着臂缓缓坐下,却不愿向宋司仁道一句谢谢。他沉默着,压制着,所有的不堪、悲怨、纠结。。。。。。都只能沉默应对。
见燕烺唇色已渐渐泛乌,宋司仁对喜罗道:“速去替他祛毒吧。”语气冰冷,听不出到底是在什么心态下,说出此句话。
“不必!”燕烺答。
喜罗垂眸:“非剧毒,疼上几日自会毒散。”戈肃达的目的不过是吓唬人。戈氏乃望族,礼仪严谨。国公夫人也时常遏制戈肃达的暴行,他绝不会用下三滥的手段取人性命。
宋司仁又望了一眼喜罗,语气依旧如寒冰,却故作大度:“那替他检查是否有其它伤势。”
燕烺答:“无伤!”
宋司仁又道:“咳疾不愈,时常呕血,得医。”
喜罗不答,垂着头心里慌乱。
宋司仁寒着脸,又道:“胃脘之疾,不属小病。得医。”
喜罗惊住,燕烺胃脘之痛一事,她从未告诉别人,宋司仁又如何知晓。莫不是他瞧见了自己在看治疗胃脘疾病的医书。
宋司仁猛地拍了一下桌案,又道:“相思之疾,实属大病。得医!”
燕烺彻底听明白了宋司仁的这番话,原来他是醋意大发,耍起了性子。气氛瞬间凝滞,喜罗脸色难看的很,静默着坐了下来,无措的扣着手,没有出声。
宋司仁又望向了喜罗,轻笑了笑,口吐寒气:“肃康侯一身病疾,喜罗,你是想替他治疗哪个?咳疾?胃脘之疾?”宋司仁**了一下嘴角,哑声道:“不会是相思之疾吧?”
喜罗轰然起身,凳子被弹了好远。她望了一眼宋司仁,心里不明他曾经那般隐忍大度的人,为何今日这般句句夹枪带棒。非要当着三人的面,这番不留颜面。
喜罗冲出了酒楼,楼下等候差遣的丁蒙尾随了上去。
屋中仅剩下了宋司仁和燕烺两人,宋司仁抬袖焮翻了桌案上的茶盏,握拳敲了敲自己的额。
燕烺从容淡定,擦拭着嘴角残留的血渍,不浮不躁道:“你怕了!”
宋司仁怔住,是的!他怕了!当他看到喜罗不顾自身安危护燕烺,他真的怕了!怕她放不下,怕她又回到他身边,怕她再弃自己而去,怕曾经的一切重演,他真的再也承受不起!
“你放过她吧!”宋司仁好声商讨,燕烺似乎从他的语气中听到了哀求的感觉。
燕烺俊美苍白的脸,露出了一丝笑意:“你能给她什么?世人皆传你风流成性,她无非是你手中花一朵,花谢了你便扔了。她不过是你途径时盛开的花,可我才是养花人!”
关于世人的非议,宋司仁无从反驳。他从未想过这些评说,有一天会伤害到他深爱的人。宋司仁深吸了口气,又道:“你不是想要天下吗?我助你。天下归你,喜罗归我。”
“即便没有你,天下我也能得。”燕烺轻笑:“至于喜罗,我也要!”
“肃康侯,我不想与你为敌,你别逼我!我不希望喜罗因你我任何一人的死而愧疚难过。”
燕烺怒了,望着这个昔日盟友,他终于忍不住咆哮道:“你横刀夺爱之时,就应该想到你我终有一日会鱼死网破生死相搏。”
“喜罗可以跟任何人在一起。唯独你。。。。。。我不允。”宋司仁说完,起身,疾步走了出去。
燕烺双拳紧握,焮翻了桌案。气喘吁吁跌坐在凳上。
房檐上如壁虎般贴了许久的黄达,纵身跳了下来。道:“侯爷,你还真是沉得住气,方才若宋司仁不能及时出现,你就成了戈肃达的刀下鬼了!”
原来燕烺早就料到他们收买的副将不值得信赖,早就留意了戈肃达的一举一动,今日一事早就在他意料之中,也早就做好了应对的准备。可喜罗的出现让他始料未及。
“邱喜罗在的地方,宋司仁又怎会缺席!”燕烺脱下了腌臜的袍子,朝案上一扔,扭动着那发黑的掌,冷冷道:“如今他与戈肃达彻底结了仇,又因我与喜罗生了隔阂,接下来的日子,他恐怕免不了糟心一场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