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3以心印心
伯爵府。
厢房外静谧悠长的巷道,稀稀落落路过几个丫鬟,时不时朝房内瞥一眼,又匆匆走开了。
床榻上,深度昏迷的男子**着上身,那满身的伤痕,昭示着他是如何保全着他最爱的女人。为此,陷入过怎样的险境,经历了怎样的厮杀!
自回到伯爵府,他便没有醒过。日出日落,已四个回合。
俊逸的脸泛着烟青,下巴、唇围和腮生出了细细的胡渣。平日里,他将自己打理的爽净,喜罗见他犹如白面小儿。第一回见他蓄着胡,深沉硬朗。
是啊!他是个男儿!有血有肉有骨气有尊严的大好男儿。而她却无数次将他的自尊,碾在脚下。她践踏过他的付出,抹杀过他的情意。伤的他支离破碎,体无完肤!
喜罗打开药箱,抽出了自己的那片小叶刀。小心翼翼替榻上的男人修着髯须。修到一半,宋司仁的睫颤了颤。
喜罗忙直起身子,难掩兴奋:“醒的真不是时候!”
宋司仁奋力睁眼,见喜罗手握叶刀,奄奄问:“怎握着刀对着我,莫非伤处哪里的肉坏透了,需得割?”
喜罗忙将叶刀朝身后的桌案一丢:“替你修髯。”
宋司仁吃力抬手,摸了摸自己的双腮,一半已剔净,一半还扎手。他顺势躺好,道:“既要修,得修的得体。一面书生,一面悍将,如何见人?”
眼泪酝散,愁意消散。喜罗点头,忙又拾回小叶刀,坐会到床榻边,歪着身子垂着头替宋司仁修髯。怕伤到他的的肌肤,喜罗只能将头垂的更低些,看的更清些。过于专注,竟不曾注意宋司仁正盯着自己,眼神缱绻。
眸光无意对接的那一瞬,喜罗心头一颤,恍了神。
宋司仁双臂一绕将喜罗圈在了怀中,喜罗不敢挣扎,怕触到他的伤,便只能静静被他拥着,脸贴上了他**的上身,感受了他滚烫的肌感。
许久,他仍不放开。
“你身上有伤!”
他吻了吻她的额,哑声道:“无碍!”
“伤处已抹了药!”
他又吻了吻她的额,随后宽大的掌握住了她的后脑勺,将她捂得更紧了些:“再抹便是。”
“我身子麻了!”
宋司仁这才松开臂,放喜罗起了身。方才不曾注意她坐在床沿一直歪着身子,大概难受的很。
“我去给你熬药。”喜罗理了理被压皱的衣裳,准备离去。
“喜罗!”宋司仁惊呼了一声:“早些回来。”瞧他眼中透着深深的不舍,仿佛在荒郊野外即将抛弃病重的他一般,无助可怜。喜罗止步,不忍再走开。微微一思量,在桌案边坐了下来。
宋司仁满足的笑了:“我刚苏醒,让我多看几眼。”
喜罗不再退缩,起身坐回到床榻边。宋司仁忙攥住了喜罗的手在唇边吻了吻,哽咽了一下:“我什么都不计较了。我不计较燕烺暗箭伤人,不计较我不是你的‘最痛’,我不计较你是谁又或是什么身份。。。。。。我只希望。。。。。。你别走。”
“我没走!”喜罗泪水泛滥,凄凄笑着:“我不走!”
“别骗我!”宋司仁松了手,又有些累乏了,他安心的阖上了目,低声道:“不要再骗我!”
不要再骗我!
别再骗我说你是个贼!
别再为了保全我故意狠心刺伤我!
别再骗我说。。。。。。你从未爱过燕烺!
“我保证你醒来可以见到我!”替宋司仁掖了掖被子,喜罗转过身走到了窗前。那几棵只有成人高矮的柳树,大概是她离开伯爵府的大半年里,宋司仁命人种植的吧!
喜罗愣着神,直到阮墨走了进来才收了魂。
“公子还没有醒吗?”阮墨焦急。
喜罗答:“方才醒了一刻钟,便又睡了。”
阮墨这才舒了口气:“那我去热一热药,待他再醒来喝上一碗。”
“阿墨!”喜罗轻声唤住了她,阮墨止步,转过头压着声息,轻声道:“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