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早晚要被他嚇出好歹来。
“你也知道,你兄长的性子一向是最正直的。”
韩氏又道。
“那是自然。”
姜幼寧依旧垂著眉眼,怯怯软软。
她何尝不知赵元澈是怎样端肃如玉的人?却偏偏不肯放过她。
若此刻掀开被褥,叫韩氏瞧瞧她口中“最正直的”人正在做什么。
也不知会是何等样的混乱场景?
“其实,我看你们如亲兄妹一般,心中也甚是欣慰。”韩氏神色恢復了寻常,语气也平静下来:“今儿个在宫里,我碰上淮南王妃,倒是听了个好消息。”
她要让姜幼寧彻底死心,安心嫁去瑞王府。別再给她生出什么事端来。
姜幼寧不由抬起乌眸看她。
说起淮南王妃,自然便会想起苏云轻。从而想到赵元澈和苏云轻的婚事。
应该近了吧?
“淮南王妃说,淮南王年后动身来京。”韩氏笑道:“陛下发了话,说等淮南王到了之后,就选个好日子让你兄长和苏郡主完婚。幼寧啊,你说这是不是好消息?”
苏云轻不喜姜幼寧不是一日两日了。
姜幼寧自己心里也该有数。真是和赵元澈有了什么,苏云轻也不会放过她的。
她最好是识趣一些。
“这何止是好消息呢?”姜幼寧鸦青长睫扑闪了两下,微笑著轻声道:“这是天大的喜事,府里要添新人,或许明年就会添丁,恭喜母亲。”
她说著趁机將脚往回抽,坐直身子朝韩氏拱手。心里头一阵闷痛,眼眶也有些湿了。
他有皇帝的指婚在身,很快就要娶苏云轻为妻。却在这样的时候,这样的情景下,在她的被窝里做这般荒唐的事。
合宜吗?
但她才获自由,他的手便又跟了上来,再次环住她脚踝。
她自然不敢再乱动。
韩氏笑了一声,似乎对她的话很满意:“你也有喜事。到时候,你兄长娶了大嫂,你嫁去瑞王府,咱们镇国公府也算是双喜临门了。”
这一下,她的话说得够清楚了吧?想勾搭她儿子,姜幼寧还是死了这条心!
“是。”姜幼寧低眉顺眼地应道:“我的婚事,全凭父亲母亲做主。”
他不许她应下婚事。
她偏要应。
他都要娶別人了,她为什么不能答应。
她不用他管。
“你能如此说,那我就放心了。过几日府里办新年宴,到时候你记得去,好生装扮一下。別让瑞王殿下觉得府里亏待了你。”韩氏点点头,再次起身:“早点休息吧。”
“母亲慢走。馥郁,替我送一送母亲。”
姜幼寧直起身子招呼。
目送著韩氏走出门,听到那脚步声远去,她这才彻底鬆了口气。
绷紧的身子鬆弛开来,她正要掀开被子。
赵元澈却从被窝中钻了出来。两手撑在她身侧,將她拢在怀中,居高临下地看著她。
在被窝里闷得久了,他冷白乾净的脸泛起少见的红晕。漆黑的眸子少了锋锐,看著竟有几分柔和的清润。
这姿势实在太过曖昧,姜幼寧脸儿倏然一红,抬手推在他胸膛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