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届时,她心中生了嫉妒和埋怨,又怎么能还如现在一般,全心全意地对恩人好呢?
想通了后,陈娇娇的心跳渐渐平稳下来。
自小,祖父就说她性子倔,认定的事情十头牛都追不上。
如今她认定了这件事,更是不会轻易改变。
恩人,就是恩人。
不是爱人。
。
下午,陈娇娇在小厨房后院清点食物,手中采着一只粉色蔷薇花,哼着江南小调。
根据她的细微观察,顾昀琛是喜欢吃甜的。
蔷薇花香中,她想起了蔷薇花冻的做法,便把花递给了厨房的采买小哥,让他购入明日新鲜的蔷薇花,仔细核对一番她这几日所需的食材后才让小哥离开。
“二叔刚病,婶婶就这么迫不及待了吗?”
一道冰冷至极的声音,淡漠响起。
陈娇娇一回头,就撞进了顾琅玉充满厌恶的墨色双眸。
他头上系着一红色抹额,一身猩红劲装沾染露水,似刚从外面回来,眉眼间满是清淩的少年之气,少了几分他曾经故作老成的姿态。
陈娇娇记忆和三年前重叠。
那时的顾琅玉全然不似现在,长安城内出名的教坊、琴楼和舞馆都是能看到他的身影。
若提及长安城近年来的风。流公子,顾琅玉银冠束发,红衣明艳的身影还会出现在记忆深处。
是什么时候开始,那个嬉笑怒骂恣意的少年郎变成如今这副人前板正性格的?
好像是在顾昀琛出事之后。
陈娇娇来不及细想,此处是小厨房后院,布着苔藓和绿植的篱笆围起来一幽静空间,鲜有人经过。
她抬脚想走,却被顾琅玉拦住了去路。
这还是三年以来,他们第一次单独相处。
陈娇娇沉吟片刻,“顾世子,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,你几次三番针对我是为什么?”
这些话她,很早就想问了。
“这不是该问你吗?”顾琅玉俊容露出讥笑,“婶婶朝三暮四,水性杨花,怎么值得我以礼相待?”
“顾世子,你这是何意!”
“若想人不知到,除非己莫为。净月庵内你做了什么,你自己清楚!”
陈娇娇面色一白,花瓣似的唇急速褪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