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行人好不容易把马春兰抬去市医院看了,做了相关检查后,赵寡妇和李雪梅来到医生办公室,其他人都在外面等著。
“能治,死不了人。就是要养,要吃药。”
“能治?”
听著医生的话,李雪梅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猛地抓住赵寡妇的袖子。
“婶子,听到了吗?医生说能治!”
赵寡妇也跟著笑了起来:“能治就好,能治就好。”
可医生看了眼她们,表情却不乐观。
果然,隨著医生说出治疗费用和注意事项,赵寡妇和李雪梅都沉默了。
要花钱,而且后续还得养著。
关键是,还不能拖,现在情况已经很紧急了,必须立马治。
最后,李雪梅打定主意:“治,现在就治。”
赵寡妇愣了一下,没说什么。
可出了医生办公室,赵寡妇第一句话问的就是:“雪梅,你是不是打算不读书了?”
李雪梅没吭声。
她捨不得,但她没办法。
最后,赵寡妇一跺脚。
“广福是医生,让他在这里陪著春兰先治疗,咱们回村。”
“我知道你懂事,但春兰是李家的媳妇,这事儿不能真让他们置身事外!”
李雪梅还想说什么,但赵寡妇根本没给她机会。
“你要是真不声不响,就著了他们的道儿了!”
“就算是榨,也得榨出来些!要不然就让他们背骂名,被戳脊梁骨,反正不能让春兰给老李家当牛做马半辈子,到最后还替他们省一份心,他们不懂感恩的。”
最后,赵寡妇做主,除了张广福之外,其他人都跟著回了村子。
李家堂屋里,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那张掉漆的桌子上,放著一张缴费单。
“这段时间的钱,雪梅已经拿学费顶了。”
“医生说了,后面还得住院治疗,一个星期住院费加上治疗费,少说得二十块。”赵寡妇站在桌边,目光在李老汉和李德强身上扫来扫去,“雪梅这个情况,估计得住院一个月。”
“一个星期就二十块?”
“那一个月不就是八十块?”
李老汉坐在炕上,气得直拍桌子。
“抢钱啊?二十块够买五斤猪肉了!”
“爹,你之前说別管了,说这病没法治,可现在医生都说了,能治的。”李德强蹲在墙角,双手抱著头,声音瓮声瓮气的,“而且春兰这病拖不得……”
“治啥治?”李老汉眼皮一翻,浑浊的眼珠子里全是冷漠,“家里哪还有钱?去年的收成刚够咱爷俩活,她的钱都填了那个赔钱货读书的窟窿了!现在又要这么多?把房子卖了?”
“那也不能看著春兰死吧?”赵寡妇忍不住插嘴,语气里带著火气,“人家春兰好歹给你们老李家当牛做马这么多年!”
“那是她命不好!”李老汉脖子一梗,指著外屋的方向,“自找的!现在家里一分钱没有,想治病?等死吧!”
“爹!”李德强抬起头,眼里全是红血丝,“你不能这么说……”
“闭嘴!窝囊废!”李老汉啐了一口,“你要是有本事你去挣钱啊!在这跟我嚎什么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