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义只是朝地下看了一眼。
下一秒,一道灼热到让空间都开始扭曲的无形气息从地下喷薄而出,精准地包裹住那堆材料。
坚不可摧的上古庚金,在那气息面前,竟如残雪遇骄阳,无声无息地融化成了一滩流淌著山河之重的暗金色液体。
大牛赤著上身,抡起金瓜锤,对著那滩液体疯狂捶打!
火星四溅,每一锤都仿佛在为这片天地锻造律法!
另一边,猴子和老七手持分金盘,在院中穿梭,时而跺脚,时而插旗。
京城浩瀚的龙脉地气被他们引动,整个院子的地面上,开始浮现出肉眼难辨的金色阵纹,玄奥无边。
而胖三,则趴在石桌上,写得口乾舌燥,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写欠条,而是在画一道道催命符,每一笔都带著一股子“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”的怨念。
隨著准备工作的进行,院子里的气场变得越来越恐怖。
天空明明万里无云,却给人一种黑云压城的窒息感。
胡同里,几只流浪猫突然弓起背脊,发出悽厉的尖啸,夹著尾巴亡命奔逃。
这是两个世界的规则在碰撞前,產生的本能斥力!
黄昏时分,一切准备就绪。
一条长达百丈,通体暗金,刻满了山川日月符文的巨大锁链,如一条沉睡的祖龙,盘踞在院中,散发著镇压一切的蛮横气息。
地面的金色阵纹已彻底隱去,但整个院落的空间,却给人一种自成一界的厚重感。
胖三也写完了最后一张欠条,厚厚一沓,堪比两本新华字典。
陈义站在院子中央,看著这一切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他拿出那面“病歷铜镜”。
镜面上,那个被烙上了“交租”二字的黑色旋涡,依然在不甘地狂乱扭动,仿佛在无声地咆哮。
陈义將铜镜高高举起,对准了苍穹。
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院落,也仿佛传遍了九天十地。
“兄弟们,都站稳了。”
“房客欠租不还,还敢砸房东的门。”
“今天,咱们就替天行道,讲讲规矩。”
他眼中神光暴涨,人皇印的无上威严轰然迸发,尽数灌入铜镜之中!
“我倒要看看,是它的骨头硬,还是我这院子的地基硬!”
“义字堂!”
“开门,迎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