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,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秦老戎马一生,听过的机密报告堆起来能烧三天三夜,可陈义这句“东海龙王死了”,还是让他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仿佛被一记看不见的重锤狠狠砸在天灵盖上。
龙王……死了?
这三个字,每一个都重若泰山,砸得他这位久经沙场的老人,半天没能言语。
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报告能解释的范畴,而是直接掀翻了神州自古以来神话体系的牌桌。
“八爷,钓鱼?”
胖三凑了过来,脸上肥肉挤成一团,满是困惑。
“咱们是抬棺的,这跨界是不是有点大?要不……我先去网上报个班,考个海钓证?”
“考证?”
陈义瞥了他一眼,眼神淡漠。
“你觉得东海里那帮东西,认劳动局发的证吗?”
他顿了顿,目光仿佛穿透了密室的墙壁,望向遥远的东方,声音平淡却带著一股理所当然的霸道:
“龙王没了,龙椅空著,总得有个新的坐上去。”
“与其等著那帮杂鱼烂虾打出个结果,爬上去一条祸害沿岸的偽龙,不如咱们亲手钓一条听话的上来。”
电话那头的秦老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乾涩而艰难:“陈义同志……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给我准备一艘能开到东海中心的船,最快的。”
陈义直接打断了他。
“另外,清空那片海域,我钓鱼的时候,不喜欢有閒杂人等围观。”
“……明白!”
秦老没有再问。
他知道,当陈义用这种口气说话时,他需要的不是疑问,而是执行。
掛断电话,陈义转身看著一脸懵懂的义字堂兄弟们。
“都愣著干什么?准备傢伙。”
“八爷,还是……还是那些槓木、法器?”大牛瓮声瓮气地问。
“不。”
陈义摇头。
“这次,换一套。”
他看向胖三:“去,给我找一口最沉的古锚,要那种在海底沉了至少五百年,最好是跟著一艘万人大船沉下去,锚身上缠满了溺亡怨气的那种。”
胖三一愣:“八爷,这玩意儿得上哪儿淘去?潘家园可没这號啊。”
“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,找秦老要也好,找摸金门那帮人打听也罢,三天之內,我要见到东西。”陈-义的语气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。
他接著说:“再准备九千九百九十九丈的玄铁链。”
“八爷,这……这玩意儿比泰山那九十九套纸扎还难搞啊!”胖三脸都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