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年轻人的身后,仿佛站著一个模糊而伟岸的影子。
那影子头戴冠冕,身披龙袍,俯瞰著万古岁月,正是这片土地最古老的意志化身。
【原来……是这样……】
这是审判官留在这世上的,最后一道意念。
隨即,祂的神魂,被那金色的旋涡,彻底吞噬!
“砰!”
棺盖,重重合上。
一道道由紫金龙气化作的符籙,自动烙印在棺盖之上,將其彻底封死。
呼——
笼罩外滩的死亡黑雾,如遇烈日的积雪,在短短数秒內,消散得无影无踪。
天空,重新露出了清朗的夜色。
黄浦江的水,依旧在静静流淌。
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神战,只是一场幻觉。
只有那满目疮痍的街道,和钟楼顶端那个巨大的窟窿,证明著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。
陈义的身影,缓缓从空中落下,站在了那口封印著异域神祇的迎宾棺前。
他伸出手,轻轻在棺材上敲了敲。
“咚、咚。”
“快递,签收了。”
他话音刚落,那棺材微微一震,棺盖裂开一道缝隙。
“嗖”的一声,半截断裂的死亡镰刀,被从里面“吐”了出来,掉在地上。
此刻的镰刀,已经没有了丝毫死亡气息,反而流淌著一种纯粹的、代表“终结”与“寂灭”的法则之力,古朴而厚重。
它的“神性”被剥离,只剩下了最本源的“规则”。
陈义弯腰,捡起这半截镰刀,掂了掂,似乎还算满意。
“八爷,完活儿了?”
胖三屁顛屁顛地跑了过来,脸上堆满了笑容,搓著手问道。
“那……这笔业务的帐单,咱们是寄到圣殿,还是直接烧给他本人签收?”
陈义瞥了他一眼,没好气道:“收个尸而已,哪来那么多废话。”
他转过身,看向远处正急速驶来的军用车辆,对著耳麦平静地说道:
“秦老,外滩的垃圾,清理乾净了。”
电话那头,是一阵长久的沉默。
许久,秦老那带著一丝颤抖和无比复杂情绪的声音才传来:“……收到。陈义同志,你……你又一次,刷新了我们对这个世界的认知。”
陈义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,语气隨意。
“只是按照我们抬棺匠的规矩,办了件事。”
“顺便,”他的目光落在手中那截断裂的镰刀上,嘴角扯了一下。
“收了点份子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