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一片……纯粹到极致的金色!
那金色浓稠如浆,仿佛里面装著的不是空气,而是一整轮熔化的太阳!
至刚至阳的恐怖气息喷薄而出,瞬间便將那道侵袭而来的黑色波纹冲刷得乾乾净净!
迎宾棺,开的不是门,是通往阳间的路!
是为一切阴邪准备的,最终归宿!
【这是……什么东西?!】
审判官的意志中,第一次出现了真正意义上的惊骇。
祂能感觉到,那口古怪的木棺,对祂的死亡法则,有著天生的、绝对的克制!
下一秒,那口金光灿烂的棺材,爆发出了一股无可抗拒的恐怖吸力!
这股吸力不针对任何物质,只针对灵魂与法则!
审判官只觉得自己的神魂像是被一万条锁链勾住,正被一股蛮横的力量,硬生生朝著那口棺材里拖拽!
【休想!】
祂发出一声怒吼,將死亡镰刀重重插进脚下的楼顶,镰刀上爆发出无尽的死亡符文,化作一道道黑色的锁链,死死地將祂与这片神国领域捆绑在一起,疯狂抵抗著迎宾棺的吸力。
一时间,外滩的上空,出现了一幅诡异绝伦的画面。
一口金光万丈的棺材,与一位被黑色锁链缠身的异域神祇,在半空中展开了一场无声的拔河。
金色的阳气与黑色的死亡气息疯狂对冲、湮灭,產生的能量风暴让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扭曲、破碎。
“嘿,八爷,这傢伙劲儿还挺大!”胖三抹了把冷汗,看著僵持的局面,眼珠子一转。
陈义瞥了他一眼,没说话,但那意思很明显。
“得嘞!”
胖三心领神会,搓了搓手,脸上露出一种极其猥琐又专业的笑容。
他没有去帮忙,而是从怀里掏出了一卷……黄裱纸。
然后,他又掏出了一支饱蘸硃砂的毛笔。
在所有人,包括远处屏幕前的秦老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,胖三清了清嗓子,一边龙飞凤舞地在黄裱纸上写著什么,一边用一种抑扬顿挫、饱含悲痛的哭腔,高声朗诵起来:
“哎呀呀!我尊敬的、远道而来的、不知名的外国友人啊!”
“你怎么就想不开了呢?”
“你说你来我们这旮旯地,我们好吃好喝招待著,你怎么就非要寻死觅活呢!”
“你看看你,生前也是个体面人,穿著黑袍子,拿著大镰刀,多威风啊!死后就別挣扎了,不安详啊!”
胖三一边哭嚎,一边將写满字的黄裱纸往天上一扬。
“我义字堂,秉承人道主义关怀,特为您提供跨国殯葬一条龙服务!入殮、哭丧、送行、下葬,全套服务,保证让您走得舒心,走得体面!”
“您要是嫌我们这边的棺材板太硬,我们还可以给您定製席梦思款的!保证冬暖夏凉,比您那什么冥河舒服多了!”
“您家里人要是知道了,肯定得给我们送锦旗啊!上书『异域神明终结者,殯葬行业领军人!”
这番惊天地泣鬼神的哭丧,通过气机,清晰无比地传入了那审判官的意志之中。
那审判官是谁?
冥界的执法者,死亡的具象化身,行走於世间的神祇!
祂经歷过无数战爭,收割过无数英雄与梟雄的灵魂,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?!
这已经不是挑衅了。
这是把祂的尊严按在地上,用最市井、最粗鄙的方式,反覆摩擦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