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一股熟悉的,贪婪而急切的飢饿感,从他灵魂深处传来。
不是他自己。
是苏家老宅地下密室里,那口刚刚吃饱喝足没多久的青铜巨棺——“老祖宗”。
它又饿了。
並且,这一次的飢饿感,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渴望与兴奋。
如同一位最挑剔的美食家,终於闻到了梦寐以求的顶级食材的香气。
“龙煞……龙血……”
“原来,这才是你的主菜么?”
陈义的嘴角,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。
他忽然明白了“养龙人”的真正含义。
他养的,不只是炎黄始祖的这口棺。
他要养的,是整条神州龙脉!
清理病灶,拔除病根,餵养始zu,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。
陈义缓缓睁开眼,对著身边假寐的胖三说了一句。
“胖三,给张三爷打个电话。”
“啊?”胖三猛地睁眼,一脸懵逼,“八爷,找……找那个摸金的干嘛?咱们又不去刨坟。”
“告诉他,崑崙山的龙脉让人拿钻头给钻漏了。”
“我缺个『管道工,来不来,他自己看著办。”陈义的语气不容置疑。
“另外,告诉他,他家的『七巧分金盘,现在在我手上。想拿回去,就带上他摸金门压箱底的本事,来崑崙一趟。”
胖三看著陈义,张了张嘴,没敢再问。
他知道,八爷这是准备把专业的事,交给专业的人干了。
盗墓的祖师爷,去给龙脉当“管道工”,这事传出去,恐怕整个地下世界都得炸开锅。
电话很快接通。
那头的张金城声音虚弱,显然上次在冠军侯墓里元气大伤,还没缓过来。
听完胖三的转述,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“八爷……真这么说?”许久,张金城沙哑地问。
“一个字不差。”
“好……我知道了。”张金城的声音里透著一股认命般的疲惫,“给我准备一条航线,我现在就过去。另外……让你们家八爷,把我的分金盘……擦乾净点。”
掛断电话,胖三一脸敬佩地看著陈义:“八爷,牛!这张三爷,还真就吃您这一套。”
陈义却只是看著舷窗外飞速倒退的云层,淡淡道:“他不来,摸金门就断了传承。他懂这个规矩。”
飞机穿过厚厚的云层,开始下降。
透过舷窗,已经能看到下方连绵不绝的雪山。
而在那片雪山环绕的盆地中央。
一个巨大的、纯粹的、扭曲了所有光线的漆黑空洞,正静静地悬浮在地表之上,缓缓旋转。
崑崙,“死亡谷”。
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