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野车门打开,几名身穿黑色作战服,神情冷峻的男子迅速下车,动作標准地散开,警戒四周。
从平板车上,则跳下来一个身穿军官制服的中年人。
他快步走到陈义面前,立正,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。
“陈先生!奉秦老之命,前来协助!请指示!”
胖三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
他揉了揉眼睛,又掐了掐自己的大腿。
疼!
不是做梦!
这他娘的哪是来拉废铁的?这是来拉飞弹的阵仗吧!
“我靠……”胖三喃喃自语,“这废铁……面子是真他娘的大啊……”
陈义对军官点了点头,算是回礼。
“辛苦了。”
他指了指身后的青铜棺。
“就是它,弄上去。”
军官看了一眼那口巨大的青铜棺,眼中闪过一丝惊异,但没有多问,立刻转身,对著对讲机下令。
“起重吊臂准备!目標,前方青铜器!注意,轻拿轻放!”
重型运输车发出一阵液压系统工作的声音,一条粗壮的机械吊臂缓缓升起,前端的钢索掛鉤在月光下闪著寒光。
“八爷,咱们……”大牛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筋骨。
“不用。”陈义摆了摆手,“让他们来。咱们的力气,得省著用在正地方。”
兄弟几人看著那现代化的钢铁巨兽,再看看自己手里的槓木、绳索,一时间都有些恍惚。
他们仿佛是两个时代的人。
用最古老的方式,处理著最古老的问题。
却在最后,由这个崭新的世界,以最顶级的力量,来为他们收尾。
在军官的指挥下,几名士兵小心翼翼地用特製的宽大绑带將青铜棺固定。
隨著吊臂缓缓收紧,那口重逾万钧、让义字堂八兄弟拼尽全力的巨棺,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中,被一寸寸地吊离了地面。
最终,在一声沉重的闷响中,青铜巨棺被稳稳地安放在了平板车的中央,並被数条粗大的锁链牢牢固定。
军官再次走到陈义面前,报告道:“陈先生,已装载完毕。现在返回?”
“回吧。”陈义点了点头。
他招呼著已经累到极限的兄弟们上了其中一辆越野车。
自己则拉开副驾驶的车门,坐了进去。
车队缓缓启动,调转方向,驶离了这片狼藉的黑风口。
陈义没有回头,他的目光透过车窗,落在那辆平板车上。
月光下,青铜巨棺静静地躺著,像一头被囚禁的远古巨兽,虽然被锁链捆绑,却依旧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。
他能感觉到,那股沉睡的心跳,似乎又强了一分。
陈义闭上眼睛,靠在椅背上。
脑海中,苏家老宅地下密室里,那口更加庞大、更加古老的青铜巨棺的轮廓,渐渐清晰。
老祖宗……
这次的菜,硬了点。
开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