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眼神很平静,却让那些刚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人,齐齐打了个冷颤。
“把你们的掌舵人带上。”
陈义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。
“还有地上那些,能动的,不能动的,都收拾乾净。”
他用下巴指了指远处那些在激战中被波及,死状悽惨的摸金校尉尸体。
“我义字堂的地盘,不留过夜的垃圾。”
为首的那个摸金校尉浑身一颤,连滚带爬地站起来,对著陈义深深一躬。
“是!是!我们马上就走!马上!”
他招呼著剩下的几个同伴,七手八脚地去搀扶昏死过去的张三爷,又去拖拽那些尸体,动作狼狈,却不敢有丝毫怨言。
路过那口青铜巨棺时,他们甚至下意识地绕了一个大圈。
仿佛那不是一口棺材,而是隨时会喷发的火山。
陈义看著他们仓皇离去的背影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。
“记住今天的规矩。”
“下次再想动土,知道该先去哪儿拜山头。”
那为首的摸金校尉一个趔趄,差点摔倒,头也不敢回,只是声音发颤地应了一声。
“小……小的不敢忘!”
很快,黑风口再次安静下来,只剩下义字堂八兄弟和那口巨大的青铜棺。
夜风吹过,带著劫后余生的凉意。
大牛盘膝坐在地上,默默擦拭著他的金瓜锤。
猴子和老七则有气无力地收拾著“缚龙索”之类的工具,一个个累得像被霜打了的茄子。
“八爷,”猴子有气无力地开口,“这玩意儿……咱们真要拉回苏家老宅啊?这……这也太扎眼了吧?”
陈义走到青铜棺前,將手掌再次按在棺盖上。
那股狂暴的撞击感已经彻底消失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极其微弱,却沉稳有力的脉动。
一下。
一下。
仿佛一颗被镇压了千年的心臟,在吸收了“太一真丹”的磅礴能量后,正缓缓復甦。
“扎眼?”
陈义笑了,那笑意却未达眼底。
“我就是要让某些人看看,什么东西,是他们碰都不能碰的。”
他收回手,目光望向远处山路的尽头。
没过多久,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,打破了山野的寧静。
不是一辆车。
而是一个车队。
两辆漆黑的、掛著特殊牌照的越野车开道,车灯如同利剑,划破夜幕。
紧隨其后的,是一辆庞然大物。
一辆军绿色的、拥有十二个巨大轮胎的重型军用平板运输车。
这车,平日里是用来运载主战坦克和重型装甲的,此刻出现在这里,车板上空空如也,却自带著一股钢铁洪流般的压迫感。
车队在距离眾人几十米外停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