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义听完,笑了。
那笑意里,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讽。
“张三爷,你到现在,还没说实话。”
张三爷心头猛地一跳:“八爷,我句句属实,绝无半句虚言!”
“是吗?”
陈义的目光,如同两柄无形的利剑,瞬间刺穿了他的心防。
“这养尸大阵的核心是太一真丹,一旦取走,大阵会如何?”
张三爷的脸色,在这一瞬间,彻底化为死灰。
“会……会崩塌……”他嘴唇哆嗦著,艰难地吐出几个字,“整座山……都会塌陷……”
“所以,你的算盘,是让我们义字堂帮你把最硬的骨头啃下来,等你拿到真丹,就立刻远走高飞,留我们在这里,给这冠军侯陪葬。”
陈义的声音很平静,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“对吗?”
这最后三个字,一字一句,都像是锋利的冰刀,狠狠刮在张三爷的骨头上。
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我……”
张三爷语无伦次,森寒的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。
他確实是这么想的。
这水银河,毒性剧烈,汞气蒸腾,更有无数汞尸,生人触之即死。他原本的计划,是利用义字堂的神通,强行渡河,等他们和地煞將军斗得两败俱伤时,他再趁机取走真丹,然后用祖传的“土遁符”逃之夭夭。
可他千算万算,没算到陈义的手段,根本不是他能想像的。
更没算到,对方的心思,比这千年古墓还要深沉。
“抬棺契,你签了。”
陈义不再看他,转头望向那片死寂的汞河,声音冷冽。
“契约上写的清清楚楚,入墓之后,一切由我说了算。”
“你想活命,就老老实实地听著。”
“再敢有二心……”
陈义没有说下去,但那未尽之言中的森然杀意,让张三爷如坠冰窟。他知道,自己按下血手印的那一刻,命运就已经不由自己掌控了。
“八爷……那……那这条河……”张三爷绝望地问道,“这可怎么过啊?这水银,別说人了,就是钢铁扔下去,也得化了!更別说那些汞尸,沾上一点,魂魄都要被撕碎……”
摸金门的人,一个个面如死灰。
这根本就是一条绝路。
然而,陈义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那条令人望而生畏的死亡之河,吐出了几个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字。
“谁说,我们要『过河了?”
眾人皆是一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