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约莫五十岁上下,面容清瘦,留著一撮山羊鬍,手里不紧不慢地盘著两颗核桃,发出“咔咔”的轻响。
他看到陈义进来,並未起身,只是抬了抬眼皮,嘴角噙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。
“陈八爷,久仰大名。鄙人张金城,道上朋友给面子,叫我一声三爷。”
摸金门如今的掌舵人之一,张三爷。
在他身后的阴影里,老七被麻绳五花大绑地捆在一根水泥柱子上,嘴里塞著布团。
看到陈义,他拼命挣扎,喉咙里发出“呜呜”的声响,眼中满是焦急与愧疚。
陈义的目光在老七身上停顿了一瞬,隨即移开,落在了张三爷的脸上。
“我兄弟要是少了一根头髮。”
陈义的声音很平静,像是在陈述一件早已註定的事。
“我让你整个摸金门,都给他陪葬。”
“咔。”
张三爷手里盘著的核桃,停住了。
他脸上的笑意也收敛了乾净,那双浑浊的眼中,终於透出了一丝凝重。
他感受到了,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那股子毫不掩饰的、令人灵魂都感到战慄的杀气。
“呵呵,陈八爷说笑了。”张三爷乾笑两声,试图打破这凝固的气氛,“我们是请您来帮忙,不是来结仇的。只要事成,您的兄弟,我们自然毫髮无伤地送回。我们摸金门,还想和义字堂交个朋友。”
“我不需要挖人祖坟的朋友。”陈义直接顶了回去,语气冰冷,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。
张三爷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“陈八爷,看来你还没搞清楚状况。现在,是你有求於我。”
“是吗?”
陈义反问了一句,忽然抬起右脚,对著脚下的水泥地,轻轻一跺。
“咚!”
一声闷响,不重,却仿佛一柄无形的巨锤,狠狠砸在了每个人的心臟上!
下一秒,异变陡生!
十几米外,绑著老七的那根半米粗的水泥柱子,毫无徵兆地,从中间“咔嚓”一声,浮现出一道蛛网般的裂痕!
紧接著,整根柱子,竟如被风化的砂岩般,无声地崩解、垮塌!
张三爷身后两名心腹反应极快,如猎豹般窜出,在漫天烟尘中,险之又险地架住了失去支撑的老七。
但他们脸上,已然被惊骇与恐惧所填满。
他们根本没看到陈义做了什么!
这一脚,仿佛不是跺在地上,而是跺在了此地风水格局的某个节点上,以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,撬动了规则!
张三爷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一个针尖,死死盯著陈义。
他终於明白,为什么道上传言,这个年轻人能凭一己之力镇住京城那帮牛鬼蛇神了。
这已经不是“武”的范畴。
这是“术”!是神鬼莫测的手段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