猴子、大牛等人也都围了过来,个个脸色铁青,眼底凶光毕露。
“嚷嚷什么?”陈义的声音很冷,像冬日结冰的河面。
“老七……老七他……”胖三把手机递过来,屏幕上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的背景是一间破败的仓库,义字堂的老七被人用粗麻绳捆在椅子上,嘴里塞著布,双眼紧闭,生死不知。
而在他的脚边,放著一个东西。
一个黑漆漆的瓦罐。
罐口用一张黄符封著,符上用硃砂画著一个狰狞的鬼头。
“养鬼罐。”
陈义的瞳孔里,光芒瞬间敛去,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墨色。
这是南洋传过来的邪术,用生人精血餵养罐中小鬼,七七四十九天后,生人油尽灯枯,小鬼便可成形,凶戾无比。
对方把这东西放在老七脚边,意思再明白不过。
“谁干的?”
陈义的语气没有一丝波澜,但熟悉他的兄弟们都知道,这是他动了真怒的前兆。
“一个陌生號码发来的。”猴子接过话,声音沙哑得像是吞了沙子,“照片下面还有一行字。”
陈义拿过手机,看到了那行字。
“想要你兄弟活命,明晚子时,京郊黑风口,一个人来。记住,带上你的吃饭傢伙。我们老板,想请义字堂抬口棺材。”
落款,是三个歪歪扭扭的血字。
摸金门。
“摸金门?他妈的!这帮挖坟掘墓的盗墓贼,敢动我们义字堂的人!”大牛的拳头捏得骨节发白,青筋暴起,双眼赤红,恨不得现在就衝出去把对方砸成肉泥。
“义哥,这帮孙子是衝著咱们的『八仙抬棺阵来的!”猴子脑子转得快,立刻想通了关节,“黑风口那边,我听说过,是汉代一个大墓,邪门的很,折在里面的好手没有一百也有八十。他们肯定是啃不动这块硬骨头,才想逼咱们出手!”
胖三急得直跺脚:“那怎么办啊?老七在他们手上,这……这就是鸿门宴啊!义哥你可不能一个人去!”
“是啊义哥,咱们兄弟一起去,跟他们拼了!”
“对!拼了!”
眾人群情激愤。
陈义却异常平静。
他將手机还给猴子,转身走回书房,从墙角的暗格里,取出了那根漆黑的乌木槓木。
他用手轻轻摩挲著槓木上冰冷的纹理,片刻后,回过头,看著一张张焦急又愤怒的脸。
“慌什么。”
他淡淡地说了三个字。
“我们是抬棺匠。”
“有人要『上路,我们接著就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