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义哥!”大牛嘶吼,双臂肌肉虬结,死死抱住一根定-桩,试图稳住阵脚。
“没用的。”
陈义的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钻进每个兄弟的耳朵。
“这不是力气活儿。”
他鬆开按在缚龙索上的手,向前踏出一步,直面河水。
满河的怨魂找到了宣泄口,无数惨白手臂破水而出,疯狂抓向他的脚踝。
然而,那些手在距离他身体半尺之处,便触及一道无形壁垒,瞬间燃起青烟,发出悽厉惨叫,寸寸消融。
陈义低头,俯瞰著脚下那一张张因痛苦而极度扭曲的脸。
他的眼中,无怜悯,无厌恶,只有一种绝对的冷酷与平静。
“你们的死,不是它的错。”
陈义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压下了风声水声,响彻河滩。
“你们被奸人所害,尸沉黄河,怨气衝天,我都知道。”
他的话,像一把钥匙,捅进了这些怨魂尘封的记忆。
水下的嘶吼,由暴戾转为悲愴。
“但你们找错了债主。它镇守於此,反被你们怨气侵染,成了替罪羊,与你们一同受苦千年。”
陈义抬起头,目光再次与铁牛对视。
“今日我来,不是捞你们的尸骨,是来断你们的因果。”
他伸出右手,掌心那枚土黄色的【山河鳞】幽光一闪。
“我,义字堂陈义,奉炎黄之命,执国运之紼。”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审判之意。
“以此地山川为证,以脚下黄河为凭,为尔等千年沉冤——”
“开——阴——路!”
最后一个字落下,他一脚重重踏在河滩的土地上!
“咚!”
一声闷响,不似踏地,更似擂动了天地巨鼓。
一道肉眼可见的土黄色波纹,以他脚下为中心,瞬间扫过整片河面。
这不是蛮力。
这是调动了一方水土的山河之力!
波纹所过之处,河水止沸。
那些狰狞的怨魂,脸上的暴戾与痛苦开始褪去,代之以茫然与解脱。
缠绕在铁牛身上的黑色锁链,浮现出无数裂纹,黑气不断逸散。
“不够!”
陈义双目一凝。
千年怨念,岂会如此轻易化解。
他猛地抬头,对著那尊巨大的铁牛,发出了第二道敕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