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本该是镇压水脉的无上神兽,此刻却锈跡斑斑,牛身被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黑色锁链死死缠绕。那是千百年来,无数溺死於洪水中的冤魂执念所化。
铁牛那双巨大的眼眸里,正缓缓流淌出黑色的“血泪”,充满了无尽的悲愴、疲惫,与被遗忘的孤寂。
一行古朴的篆字,在镜面之上缓缓浮现。
【黄河的嘆息】。
“下一个病人么……”
陈义喃喃自语。
就在此时,那部尘封已久的红色专线电话,毫无徵兆地,再次响彻整个苏家老宅!
陈义走出书房,福伯已恭敬地拿起听筒,递了过来。
电话那头,是秦老。
他的声音不再沉稳,而是在剧烈地颤抖,带著一种难以抑制的激动。
“陈……陈小先生!”
“是我。”
“刚刚……就在刚才!国家气运监测中心报告,覆盖京城乃至整个华北上空的气运场,发生了一次剧烈的正向跃迁!西山地质带持续了数十年的微弱地质应力,在三分钟內,完全消弭!这……这是神跡!”
秦老深吸一口气,用近乎敬畏的语气,小心翼翼地探问:
“敢问小先生,是您……又为我炎黄国运,添了一笔薪火?”
陈义的目光,落在手中那面“病歷铜镜”上,看著那尊在河床底部无声哭泣的黄河铁牛。
他平静地回答:
“不是添薪,是清创。”
“下一个病人,在黄河。”
电话那头,陷入了长久的死寂。
陈义掛断电话,看向客厅里闻声而出的胖三等人。
他们一个个脸色煞白,显然还没从碧云寺的震撼中缓过神来。
陈义没有解释,只是將那枚沉重的【山河鳞】在指尖掂了掂,淡淡开口。
“胖三。”
“欸!在!义哥!”胖三一个激灵,猛地站直了身体。
“去,查黄河所有的古渡口资料。”
陈义的眼神深邃如海,仿佛映照著那条奔腾不息的浑浊大河。
“咱们义字堂,要去捞点老东西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