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余人,看家。”
“傢伙什都带上。”
“是,老大!”
没有八仙抬棺阵,没有静街肃静牌,更没有龙袍加身。
一行四人,开著一辆半旧的吉普车,悄无声息地驶出了苏家大宅。
车上,胖三像抱著个稀世珍宝,把那口小梨花木棺材紧紧搂在怀里。
大牛坐在副驾,金瓜锤用厚布包著,横在膝上,闭目养神。
猴子开著车,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瞥一眼,表情要多古怪有多古怪。
这组合,怎么看怎么像去干一票绑架。
一个小时后,吉普车停在一片荒地入口。
锈跡斑斑的铁门上,“梦幻童年”四个油漆剥落的大字,如同鬼画符。
四人下车,一股被时光遗忘的孤寂与荒凉,扑面而来。
旋转木马歪在一边,马头掉在地上,露出黑洞洞的脖颈。
生锈的鞦韆在微风中摇晃,发出“吱呀……吱呀……”的轻响,仿佛一个看不见的孩子,正在上面轻轻晃荡。
空气里,全是散不尽的悲伤。
“就是那儿。”猴子眼尖,指著不远处一棵巨大无比、枝干虬结的老槐树。
那槐树长得极为扭曲,像一个佝僂到极致的老人,巨大的树冠遮天蔽日,树下寸草不生,光禿禿的地面透著一股深入骨髓的阴冷。
四人走到树下,胖三没来由地打了个哆嗦。
“老大,这地方……邪性得慌。”
陈义没说话。
他绕著老槐树走了一圈,最后停在树干朝北的一面,伸出手,轻轻抚摸著粗糙的树皮。
他闭上眼。
眉心那枚脸谱龙鳞,微微发烫。
他“看”见了。
一个穿著公主裙的小女孩,抱著一个和她差不多高的洋娃娃,坐在旋转木马上,咯咯地笑。
画面一转,小女孩躺在病床上,气息微弱,小手还死死抓著娃娃的裙角。
最后,是无边的黑暗里,一个稚嫩却恶毒的声音在尖叫。
“孤魂野鬼!你永远也別想找到它!”
陈义睁开眼,眼底一片冰冷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军用水壶,拧开盖子,將里面的清水,沿著树根,缓缓倒了一圈。
没有念咒,也没有仪式。
“小雅,哥哥来了。”他轻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