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本宫……留下!!!”
话音未落,那凤袍女鬼发出一声尖啸,无数条黑色的怨气化作毒蛇,从她宽大的袖袍中射出,直扑义字堂八人!
“老大!”大牛怒吼,就要將手中的金瓜锤砸出去。
“別动。”
陈义厉声喝止。
他冷冷地看著那扑面而来的漫天怨气,紫金色的眼眸里,没有一丝情绪。
他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,只是將扛在肩头的乌木槓木,对著那凤袍女鬼的方向,轻轻往下一顿。
“放肆。”
陈义只说了两个字。
声音不大,却像一道无形的圣旨,直接在这片阴阳混乱的空间里颁下天宪。
隨著他这个动作,那口由八人共同扛起的虚幻金棺,猛然间光芒大放!
一股远比凤袍女鬼的怨气更加霸道、更加古老、更加不容置疑的“皇威”,如同天塌地陷,轰然压下!
那漫天的黑色怨气,在接触到这股皇威的瞬间,就寸寸消融,连一声悲鸣都来不及发出。
而那悬浮在半空的凤袍女鬼,更是被这股威压正面击中!
她脸上的疯狂与怨毒瞬间凝固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於魂魄本源的、极致的恐惧。
她看到的,不是八个抬棺的凡人。
而是一尊真正的、执掌国运、巡游阴阳的帝王!
她那身引以为傲的凤袍,在那身玄色龙袍面前,卑贱得如同乞丐的破衣烂衫。
她那点积攒了百年的后宫怨毒,在镇压了六百年王朝兴衰的龙煞面前,渺小得就像一粒尘埃!
“噗通”一声。
凤袍女鬼再也无法维持悬浮的姿態,重重地从半空中摔了下来,对著陈义的方向,以头抢地。
整个鬼体都在剧烈地颤抖。
不是跪伏。
是五体投地的叩拜!
陈义看都没再看她一眼,扛著槓木,继续向前。
“步子,別乱。”
“是,老大!”
身后,七个兄弟的应答声,带著劫后余生的沙哑,却更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敬畏与狂热。
胖三看著陈义那並不算魁梧、此刻却宛如神祇的背影,默默地咽了口混著血的唾沫。
他娘的。
这才是槓头!
这才是义字堂的规矩!
前方的宫道,再无阻碍。
那扇被符纸和铁链封锁了五十年的宫门,已经遥遥在望。
门外,似乎透著一丝属於阳世的、黎明前的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