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口在阳光下流淌著暗金色光华,却又被五个血红“死”字衬得无比凶戾的棺材。
所有目睹这一幕的人,都感觉后脖颈子一阵发凉。
这他娘的哪是出殯!
这分明是上门索命!
“都让让!都让让!好狗不挡道!”
胖三一边嚎丧,一边撒著纸钱,为队伍开路。
这支诡异的送葬队伍,就这么不紧不慢地,走上了京城的大街。
从古朴的胡同,到车水马龙的主干道。
一路上,但凡他们经过的地方,无一不是死一般的寂静,紧接著便是冲天的譁然。
无数手机镜头,对准了这支队伍。
无数通电话,在瞬间被打爆。
“喂!出大事了!有人给五行门的九爷办丧事!”
“什么?真的假的?我亲眼所见!一口金丝楠木的棺材,上面还写著死字!太他妈邪性了!”
“是苏家大宅里出来的人!就是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义字堂!”
消息如瘟疫般,在京城的各个圈子里疯狂蔓延。
义字堂,这三个字,再一次以一种蛮横霸道到不讲道理的方式,闯入了所有人的视野。
而此时,队伍的核心,陈义始终面无表情。
他扛著棺头,步伐稳健,目不斜视。
他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,有惊愕,有恐惧,有好奇,也有隱藏在暗处的怨毒。
他不在乎。
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
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见。
义字堂的规矩,就是这么简单,这么直接。
你敬我一尺,我敬你一丈。
你递来白帖催我命,我就抬棺上门送你行。
队伍的速度慢了下来。
猴子上前一步,在陈义耳边低语:“老大,到了。”
陈义抬头。
前方不远处,是一座古色古香的三层小楼,飞檐斗拱,门口掛著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。
“五行茶舍”。
这里,就是五行门在京城的脸面,也是金万九平日里会客议事的地方。
此刻,茶舍门口已经围满了人,一个个面色铁青,死死地盯著越来越近的送葬队伍。
陈义停下脚步。
他身后的七个兄弟,也隨之立定。
那口凶棺,就这么横亘在马路中央,正对著“五行茶舍”的大门。
五个“死”字,在阳光下,红得刺眼。
陈义目光平静地扫过茶舍门口那些神情紧张的五行门弟子,最后,他扬起头,中气十足的声音,响彻整条街道。
“义字堂陈义,奉故人之託。”
“特来为五行门金九爷……弔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