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好了。”大牛瓮声瓮气地回答,“傢伙什儿都在这儿了。”
院子中央,八根槓木並排摆放,旁边是浸泡得乌黑髮亮的阴阳索,还有罗盘、墨斗、铜钱剑等各式法器,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。
“好。”陈义点点头,“今晚,都早点睡。养足精神。”
可这一晚,谁又能睡得著?
第七日,子时。
苏家大宅的朱漆大门前,万籟俱寂。
义字堂八兄弟,一身黑衣,神情肃穆,早已列队等候。
他们没有携带任何行李,每个人身上,只背著自己的那根槓木,以及几件贴身的法器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压抑的气氛在夜色中发酵。
终於,远处传来一阵极轻微的引擎声。
一束车灯划破黑暗,一辆没有牌照的红旗轿车,如一头沉默的巨兽,悄无声息地滑到了大门口,稳稳停下。
车门打开,秦老从车上走了下来。
他还是那身朴素的中山装,但今晚的他,神情格外凝重。
“陈先生。”秦老对著陈义微微頷首,“老人家让我来接各位。”
陈义的目光越过他,看向车內,里面空无一人。
“就我们八个?”
“对。”秦老说,“这次的活儿,任何外人都插不了手。所有的后勤和接应,都在崑崙山下备好了。”
陈义点了点头,没再多问。
他转过身,面对著身后七个脸色各异的兄弟。
“都记著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进了山,一切听我號令。步子不能乱,气息不能散。不管看到什么,听到什么,都当是假的。”
“槓木离肩,就是魂飞魄散!”
“义字当头,百无禁忌!”
“出发!”
话音落,陈义第一个迈开步子,將那根属於“槓头”的槓木稳稳地扛在肩上,走向了那辆洞开著车门的红旗轿车。
大牛、胖三、猴子……七个兄弟,鱼贯而出,动作整齐划一。
八个人,八根槓木,依次上了那辆看起来並不宽敞的轿车。
诡异的是,车身甚至没有丝毫的下沉。
秦老最后上车,关上了车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