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最在意的事情,还是发生了。
“如果我不去呢?”他平静地问。
“陈先生是聪明人。”秦老脸上的笑容不变,眼神却锐利得像能刺穿人心,“你今日能借万民之心,压得周文谦抬不起头。可那位的『心,比这京城万民加起来,还要重。”
“你去,今日之事,便是佳话。”
“你若不去,”秦老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,“那便是事故了。”
这番话,云淡风轻,却带著不容置喙的份量。
陈义沉默了片刻,忽然笑了。
“秦老先生,您弄错了一件事。”
他迎著秦老锐利的目光,挺直了脊樑。
“我陈义做事,只认『因果二字。我接了苏家的龙气,得了国器的功德,这本身就是一笔天大的因果。见那位老人家,是这因果中的一环,是了结这笔帐的规矩。”
“我去,不是因为怕出『事故,而是因为,这是我义字堂该走的流程。”
“我跟你走。”
秦老眼底闪过一抹惊异,隨即那抹惊异化为了浓厚的欣赏,他抚掌大笑。
“好!好一个『该走的流程!”
“请。”
秦老做了个请的手势,亲自为陈义拉开了后座的车门,態度比之前更多了几分真正的敬意。
陈义深吸一口气,弯腰坐了进去。
车门关闭,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。
车子平稳启动,匯入车流,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胡同的尽头。
车內,气氛安静得有些压抑。
陈义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,心中念头飞转,猜测著那位想见自己的“老人家”究竟是何方神圣。
能让秦老这样的人物跑腿传话,能一言定下“护龙人”的罪,还能让陈义心甘情愿地放弃抵抗。
其身份,已然呼之欲出。
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的秦老忽然开口。
“陈先生,不必紧张。”
他从身前的暗格里,取出一个古朴的木盒,递了过来。
“这是那位老人家,让我转交给你的。”
陈义接过木盒,入手微沉。
他打开盒盖,只见里面静静地躺著一块巴-巴掌大小的令牌。
令牌非金非铁,通体赤红,上面没有雕刻任何花纹,只在正中央,用一种古老的篆文,刻著两个字。
在看清那两个字的瞬间,陈义浑身猛地一震。
他体內的紫金龙气,竟不受控制地疯狂翻涌,发出一阵阵低沉的龙吟,像是一条离家多年的游龙,终於嗅到了龙巢的气息。
那是一种源於血脉深处,最原始的归属与臣服。
令牌上刻著的两个字是——
【炎黄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