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门槛,在这一脚之后,已经不是普通的门槛了。
它成了一道阳气壁垒,一道看不见的“阴阳界”!
胖三在后面看得解气,咧著嘴嘿嘿直乐,嘴里小声嘀咕:“让你装,一脚给你跺回娘胎里去。”
小王又惊又怒,脸上青一阵白一阵,挣扎著想爬起来,却发现那条腿怎么也使不上劲,又酸又麻,像是有无数蚂蚁在骨头里啃噬。
“你……你们敢动手!”他指著大牛,色厉內荏地吼道。
陈义看都没看他一眼,目光始终落在周文谦身上。
“周会长,我义字堂的规矩,门槛之內是家,门槛之外是路。”
“客来了,我们奉茶。”
“豺狼来了,我们有槓。”
他伸手指了指墙边那八根愈发深沉的乌黑槓木。
“这宅子,连同里面的东西,是苏文清拿命和整个苏家的家业换我们兄弟出手,了结因果的报酬。契约已成,阴阳两清。现在,它是我们的『家。”
“你想进我们的家,拿我们的东西,是不是也该按规矩来?”
周文谦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。
他挥手让那个女助手扶起地上的小王,目光死死盯著陈义,像是在重新评估这头闯入京城的猛虎。
他原以为,这只是一群走了狗屎运,得了大机缘的乡野匹夫。
空有力量,却不懂规矩,只要用大义和身份一压,自然会乖乖把嘴里的肥肉吐出来。
可他想错了。
对方不仅懂规矩,而且懂的是另一套更古老、更蛮横的规矩。
一套行走於阴阳之间,神鬼都得让道的规矩。
“好,好一个义字堂。”周文谦连说两个好字,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,竟是笑了出来,只是那笑意比冰还冷。
“好一个抬棺匠的规矩。”
他身上的气势缓缓收敛,但眼神却变得更加危险。
“既然你要讲规矩,那我们就按江湖规矩来。”
“这龙气,你说你该得,我说它该收。公说公有理,婆说婆有理,用嘴是说不通了。”
周文谦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我们赌三场。”
“三场两胜。你们贏了,这宅子,这龙气,我们『护龙人从此不再过问,我周文谦亲自给你赔礼道歉。”
“你们输了,”他顿了顿,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,“把宅子和里面的东西,乾乾净净地交出来。你们人,从哪来,回哪去。从此不准再踏入京城半步。”
胖三一听就急了:“老大,別听他的!这老狐狸一看就没安好心,咱们凭什么跟他赌?”
陈义却抬手,止住了胖三的话。
他知道,今天这事,躲不过去。
对方既然亮出了“护龙人”的身份,就绝不可能空手而归。
硬拼,对方人多势眾,背景通天,义字堂就算能贏,也必然是惨胜,在这京城也再无立足之地。
赌,反而是唯一的出路。
用他们的规矩,在他们的地盘上,贏下本就属於自己的东西。
这才是真正的“立棍儿”!
“可以。”陈义乾脆利落地应下,“怎么赌,你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