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胖三。”
陈义看向他。
“你脑子活,去外面打听打听,这个『京城歷史文化遗產保护协会到底是个什么底细,会长是谁,平时都跟什么人来往。”
“福伯,你照旧,府里的事你盯著。他们要来,就让他们来,开门迎客。”
一番布置有条不紊,兄弟们原本有些浮躁的心,瞬间就定了下来。
仿佛只要陈义在,天大的事也只是个“事”而已。
“老大,就这么简单?”胖三还有点不信,“不用准备点黑狗血、墨斗线啥的?”
陈义摇了摇头。
“对付鬼祟,用的是辟邪的法器。”
“对付活人,用的是咱们自己。”
他走到正堂,那里,八根经歷了无数风雨的乌黑槓木,正静静地靠墙立著。
它们是“义字堂”的魂,是抬棺匠的脊樑。
陈义伸手抚摸著属於自己的那根槓头,入手冰凉,一股温润的紫金龙气在木中缓缓流淌。
“把它们当成你们的胳膊腿,用心去养。”
“三天后,咱们就用这八个老伙计,会一会这群『护龙人。”
接下来的两天,苏家大宅一改之前的喧闹,变得异常安静。
兄弟八人不再提喝酒享乐,每日天不亮就起身,在院子里站桩、吐纳,將一身精纯的阳气,灌注到各自的槓木之中。
那八根原本漆黑无光的槓木,在龙气和阳气的双重滋养下,渐渐泛起一层深沉的、如同黑曜石般的光泽。
尤其是陈义那根槓头,偶尔在日光下,竟能看到一丝极淡的紫金色纹路在木中游走。
福伯看著这八个年轻人,看著他们肩扛槓木,在院中踏著玄奥的步法,时而如猛虎下山,时而如蛟龙出海。
那槓木在他们手中,时而是千斤重担,时而是轻灵羽刃,一股无形的、刚猛霸道的气场,將整个宅院笼罩得密不透风。
他这才明白,陈义说的“用咱们自己”,是什么意思。
这八个人,八根槓,合在一起,就是一座移动的、活的“八仙阵”!
第三日,上午十点。
天气晴好,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青石板上,斑驳陆离。
“叮咚——”
一声清脆的门铃声,撕裂了宅院的寧静。
福伯的身体明显一僵,下意识地看向院中负手而立的陈义。
陈义神色不变,只淡淡吐出两个字。
“开门。”
胖三、猴子等人立刻站到了陈义身后。
八个人没穿什么统一的服装,就是平日里的短袖裤衩,但往那一站,就像八座山,沉得让人心悸。
福伯深吸一口气,走过去,拉开了那扇沉重的朱漆大门。
门外,停著一辆黑色的奥迪。
车旁站著三个人。
为首的是一个六十岁上下的老者,一身得体的灰色中山装,头髮梳得不见一根杂乱,金丝眼镜后的眼神笑眯眯的,却透著一股审视的味道。
他左手边,是个三十岁左右的青年,西装革履,神情倨傲,眼神锐利,正毫不掩饰地打量著院內的陈设,目光中带著审视与轻蔑。
右边,则是一个穿著职业套裙的女人,面容冷艷,手里拿著一个平板电脑,像一台精密的仪器。
“请问,哪位是这宅子的主人,陈义先生?”老者微笑著开口,声音温和,却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穿透力。
不等福伯回答,陈义已经从院中走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