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独自走到书架前,双脚不丁不八,稳如磐石。
他没有立刻发力,而是像抬棺前勘察地形一样,目光在书架的卯榫结构上缓缓游走。
片刻后,他深吸一口气。
撑腰,右肩微微向前一顶。
这个动作,正是“八仙抬棺”里,槓头起势的“龙抬头”。
他没有用蛮力。
而是將全身的气力,连同丹田內那一缕初生的龙气,尽数凝於右肩一寸之地,精准无误地顶在了书架一处不起眼的承重节点上。
“起。”
他口中轻吐一字。
只听“嘎吱——”一声悠长的呻吟,仿佛巨兽在翻身。
那重逾千斤、几人合力都撼动不了的紫檀木书架,竟被他一个人硬生生顶得向侧方平移开半尺。
尘土簌簌落下,在光束中翻滚。
胖三几人下巴都快脱臼了,张著嘴,半天没能合上。
这还是他们认识的老大吗?
这力气,简直不是人!
福伯更是看得双腿一软,差点直接跪在地上。他侍奉了苏家三代人,何曾见过如此神力。
陈义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,手上动作不停,双臂发力,顺著那股巧劲,將整个书架缓缓推向一旁。
书架背后,根本不是什么承重墙。
而是一面墙。
一整面由生铁浇铸而成的墙!
墙面呈暗黑色,冰冷坚硬,上面用硃砂画满了早已褪色、字跡模糊的符籙。
在墙壁的正中央,有一个一尺见方的方形小门,像是保险柜的门,由八根粗如儿臂的铆钉死死封住。
“叩、叩、叩……”
敲击声,正是从那扇生铁小门的后面传出来的。
“我操……”胖三忍不住爆了句粗口,“这……这他娘的是个什么玩意儿?苏家地底下藏了个金库?”
“金库用得著这么镇著?”猴子咽了口唾沫,“我看里面关著的是个要命的祖宗。”
陈义没说话。
他走上前,將手掌轻轻贴在那扇冰冷的铁门上。
没有阴煞之气,只有一股死寂般的冰冷。
但当他的手掌与铁门接触的瞬间,他体內的龙气猛地一颤。
那敲击声,也戛然而止。
紧接著,一种奇异的共鸣感,从铁门后透出,顺著他的手臂,直达丹田气海。
那不是挑衅,也不是攻击。
而是一种……认可。
像是一个许久未见的老伙计,在跟他打招呼。
陈义明白了。
这墙里的东西,不是想出来。